為了防止有嚴重心臟病的丈夫抽煙喝酒。
我特意高薪請了名牌醫(yī)科大畢業(yè)的年輕護工林瑤，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他。
可今晚，林瑤的日常健康匯報遲遲沒有發(fā)來。
我不放心，打開了書房的備用隱形監(jiān)控。
畫面彈出的那一刻，我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
我那向來不茍言笑、甚至有著嚴重潔癖的丈夫顧明硯。
此刻正趴在地毯上，任由林瑤騎在他背上揪著他的頭發(fā)。
林瑤嘟著嘴，嬌嗔地蹬著腿大喊。
“駕！寶寶要騎大馬！明硯哥哥快跑！”
顧明硯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一臉寵溺。
“好好好，寶寶抓緊了，當(dāng)心摔著?！?br>我愣在屏幕前，手腳冰涼得發(fā)抖。
……
反復(fù)確認了三遍，我才敢相信畫面里那個男人確實是顧明硯。
是那個別人遞東西給他，都要先用酒精紙巾擦三遍的人。
我忍不住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監(jiān)控里，他掏出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隨手擱回茶幾。
林瑤湊了過來問誰打的。
“沒事，不重要?！?br>不重要。
三年婚姻，我第一次被他歸類成這三個字。
我拿了車鑰匙離開公司。
別墅離公司有四十分鐘車程。
我只用了二十二分鐘。
推開客廳大門的時候，電視里動畫片的聲音先一步涌了過來。
林瑤窩在沙發(fā)角落，腦袋靠著顧明硯的手臂，另一只手抱著毛絨熊。
看見我進來，她眨了兩下眼睛，整個人瞬間往顧明硯懷里縮。
“明硯哥哥……那個姐姐好兇……”
顧明硯的手順勢攬住她的腰，大掌毫不避諱地滑落到她大腿根處，指腹貼著短裙邊緣，帶著安撫的意味若有似無地摩挲著。
就那么幾下，極其自然，又曖昧得刺眼。
我站在玄關(guān)，盯著那只手。
結(jié)婚三年，他碰我時總是帶著克制，從來沒有用這種充滿情欲和占有欲的動作對待過我。
連牽手都是我主動伸過去，他才遲半拍握住。
“你怎么回來了？”他的目光終于落在我身上，微微一驚。
“你的健康匯報沒發(fā)。”
“我讓林瑤休息了，不用每天匯報?！?br>“你讓她休息的？”
“有什么問題？”
我走近兩步。
“讓她毫無分寸的縮在你懷里，這也是你安排的休息項目？”
林瑤這時候抬頭，淚珠滾下來，掉在毛絨熊耳朵上。
但在顧明硯低頭去看她的那個瞬間，我捕捉到另一幅畫面。
她沒有看他，她在看我。
嘴角翹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沈知意，你小聲點，她怕生。”
他叫了我全名。
以前心情好叫我阿意，平時叫知意。
三個字排在一塊兒，是劃界限的意思。
“她以后留在這個家，不只是護工的身份。”
他站起來擋在林瑤面前。
“具體原因我沒法跟你解釋，但只有一條，不許動她?！?br>“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沉默。
這種沉默我太熟了。
問他為什么不跟我親近，沉默。
問他有沒有喜歡過我，沉默。
問他能不能偶爾主動對我笑一下，還是沉默。
只是從前的沉默我還能忍受，今晚的沉默讓我徹底絕望。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我的目光穿過他領(lǐng)口，看到一根紅繩，系著一枚青白玉。
結(jié)婚時我跟顧母提過那對平安玉，夫妻各佩一枚。
顧母當(dāng)時頭也沒抬。
“這玉有講究，不是什么人都配戴的。”
此刻我轉(zhuǎn)頭看向林瑤胸口。
同樣的紅繩，同樣的青白色。跟他是一對。
我的喉嚨發(fā)疼。
“那塊玉為什么在她身上？”
林瑤怯生生地縮了縮肩膀。
她整個人更緊地往顧明硯懷里鉆去。
小臉委屈地埋進他胸膛。
“明硯哥哥……”她嘟起嘴，掐著童音。
“姐姐兇兇，瑤瑤害怕?！?br>顧明硯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
轉(zhuǎn)頭看向我時，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jié)。
“一塊玉而已，瑤瑤身體不好，給她戴著求個平安，你別在這兒無理取鬧?！?br>我看著他護在林瑤肩上的手，覺得荒唐。
“是我無理取鬧？”
他沒猶豫一秒。
“不然呢？瑤瑤照顧我這么久？我連讓她戴塊玉的**都沒有嗎？”
他理直氣壯地質(zhì)問我。
林瑤在他身后悄悄抬起眼皮。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可里面沒有一滴眼淚。
我的心一截一截地往下墜。
“有?！?br>我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