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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給婆婆捐完腎,老公就讓秘書住進主臥
周承捏著那張孕檢單,像捏著一塊燙手的炭。
他沒有驚喜,第一反應是盯著日期:“八周?”
“是。”我把單子抽回來,重新塞進包里。
婆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卻不是高興,而是慌:“晚晚,你真的懷了?”
我沒看她,只看著周承。
他沉默兩秒,開口第一句竟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差點笑出來。
如果不是他們把我逼到這個地步,我今天還拿著那張假報告,把自己當個不能生的廢物。
蘇蔓突然捂著肚子哭起來,說摔得疼,怕見血。婆婆立刻撲過去,周承更是下意識彎腰把她抱起來。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心一寸寸冷下去。
我懷孕了,他們不驚喜,不心疼,也不問我疼不疼,只怕她肚子里的那個出問題。
婆婆終于咬著牙開口:“晚晚,這件事先別往外說。蔓蔓懷孕的事,親戚都知道了,這時候不能出亂子?!?br>
我反問:“我懷的是空氣嗎?”
周承接過話:“你身體剛做完手術,胎像不穩(wěn),情緒又這么大。我給你安排療養(yǎng)院,你先過去住一陣,等蔓蔓穩(wěn)定了,我們再談。”
他說得像是為我好,可我聽得明白,他只是想先把我送走,讓我從這個家里暫時消失。
我盯著他一句一句問:“她懷著孩子住主臥,她一摔全家圍著她。輪到我,就要去療養(yǎng)院,讓我消失?”
他沒反駁。
那就是默認。
這時門鈴響了。
管家出去開門,很快領進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說自己是周承公司的法務,過來送幾份“之前漏簽的補充文件”。
他語氣公事公辦,顯然只負責送件,并不知道里面到底裝了什么。
我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整個人一僵——《婚內財產(chǎn)及補償放棄確認書》。
第二頁,《房產(chǎn)處置授權》。
第三頁,《家庭理財收益分配確認》。
每一頁,都簽著我的名字。
我抬頭看著周承:“這些,是什么時候讓我簽的?”
他避開我的目光,只回了四個字:“你自己簽的?!?br>
我當場笑了。
“我自己簽的?”我把那幾份文件摔到他臉上,“周承,我當時躺在手術前等候區(qū),腦子里只有**能不能活,你倒好,趁我簽手術同意書的時候,把**契一起塞進來?!?br>
婆婆臉色一白,蘇蔓也不哭了。
周承終于惱羞成怒:“林晚,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難聽?”我盯著他,“我給**一顆腎,你拿我的房、我的錢、我的位置當回禮,這還不夠難聽?”
他被堵得臉色發(fā)青,卻還是咬牙開口:“等以后,我會補償你。”
我聽完,胸口一片發(fā)冷。
他到現(xiàn)在都覺得,這一切只是可以用“補償”抹平的安排。
我看著那幾頁簽字,終于徹底明白——
我少的那顆腎,是救命;
那幾張簽字,卻是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