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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丈夫只是出軌了,原來是再婚了
我掙扎著大喊,就在保鏢要強(qiáng)行架走我時,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突然從后廳跑了出來。
他穿著定制的小西裝,虎頭虎腦,一頭撞進(jìn)林以棠懷里。
“媽媽,有壞人打你嗎?”他奶聲奶氣地指著我,“打死壞人!”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在那孩子的臉上。
那雙眼睛……
那種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揚(yáng)的神韻,簡直和我父親一模一樣。
三年前,賀行川告訴我,我生了個死胎。
我連孩子的一面都沒見到,就被送進(jìn)了重癥監(jiān)護(hù)室。
“這個孩子……”我聲音嘶啞,像是有鋸子在割喉嚨,“他是誰生的?”
林以棠挑釁地看了我一眼,溫柔地親了親男孩的額頭:“這是我和行川的長子,怎么,冒牌貨連這也要搶?”
那一刻,我徹底瘋了。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
我像頭失控的母獸,拼了命地想撲過去搶回我的兒子。
可還沒等我靠近,公公突然跨步上前,反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我臉上。
“啪!”
我被扇倒在地,耳邊嗡嗡作響,嘴里泛起一股咸腥。
“看在亡妻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的法律責(zé)任?!辟R行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仿佛在看一灘爛泥,“滾吧,趁我還沒報警?!?br>
周圍的賓客紛紛點(diǎn)頭,對著我指指點(diǎn)點(diǎn)。
“這女的一看就是想錢想瘋了,連人家孩子都搶?!?br>
“賀總真是有情有義,亡妻都死了一年了還這么護(hù)著名聲,居然沒把這騙子送去**局?!?br>
“真惡心,長得這么漂亮,心腸這么毒?!?br>
我被打得摔在地上,掌心劃破,滲出刺目的血。
公公那只以前總是局促地**衣角、連重話都不敢對我大聲說的手,此刻正指著我的鼻尖,嫌惡地在空氣中揮了揮,像是要趕走什么臟東西。
我仰頭看著這張臉,忽然覺得荒誕至極。
我想起賀行川第一次帶他父母來卓家時。
兩口子換上了新買的廉價西裝和旗袍,坐在我家真皮沙發(fā)上,手腳局促得不知往哪放。公公甚至不敢正眼看我,婆婆拉著我的手,卑微地笑:“寧寧,行川這孩子沒見過世面,以后多虧你提攜?!?br>
我那疼我入骨的父親,看著這對老實(shí)的親家,拍著賀行川的肩膀說:“只要你對寧寧好,卓氏就是你最強(qiáng)的后盾?!?br>
賀行川曾當(dāng)著我父親的面,噗通一聲跪下,指天誓日。
他說他是個出身寒門的窮小子,承蒙卓家不棄,這輩子一定會把命都給我,絕不讓我受半點(diǎn)委屈。
父親去世才四年。
才四年,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對著全世界宣布,我的死訊。
我扶著墻站起來,目光死死釘在賀行川臉上。
“賀行川,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這套高級西裝,你腳下這間會館,甚至你現(xiàn)在坐著的每一個位置,都是我卓氏給的!”
我轉(zhuǎn)過身,看向周圍那幾個想看熱鬧又不敢上前的老伙計,喊出一個人的名字:
“老張!去年你在東區(qū)拿不到地,是誰連夜帶你去見我爸的老部下?是我!”
“還有你,劉姐!你兒子出國留學(xué)的推薦信,是我父親親筆寫的,你忘了?”
我想起那些往事,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無比清晰。我想通過這些證明,我才是那個活生生的沈硯寧。
可是,那些原本對我點(diǎn)頭哈腰的人,此刻眼神閃爍,竟沒有一個人敢跟我對視。
就在這時,林以棠忽然抱著那個三歲的男孩走到了我面前。
她動作輕柔,甚至帶著幾分**的慈悲。
她摸了摸那孩子的頭,低聲說:“寶兒,別害怕。這位阿姨以前和媽媽認(rèn)識,雖然生病了……但我們要懂禮貌?!?br>
然后,她抬頭看向我,眼里閃過一絲只有我能看懂的狠戾與得意。
她拉著孩子的小手,溫柔地教他:
“叫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