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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商女他送我遠(yuǎn)嫁,三年后我鳳袍歸來,他瘋了
宋婉顏撿起我扔掉的玫瑰,眼尾還帶著一點紅。
“昭寧姐姐,對不住啊?!?br>
“我初來京城,不懂規(guī)矩,也不知道世子會把花給我。平日里你在伯府里金尊玉貴慣了,我不過是想貪這一日的體面,沒想到……倒叫你難堪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金尊玉貴?”
“宋婉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一個庶女,在伯府如何過活,裴景辭沒告訴過你?”
她捏著花枝的手一顫,眼圈立刻紅了。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景辭果然皺了眉。
“昭寧?!?br>
“婉顏不是那個意思?!?br>
他一句話,便將我的火氣堵在了喉嚨里。
我望著他,胸口一點點發(fā)冷。
“那她是什么意思?”
宋婉顏手里的花沒拿穩(wěn),吧嗒一聲掉在了我曳地的裙擺上。
她頓時像受了驚的兔子,眼淚奪眶而出。
“別鬧?!?br>
他護(hù)著她,像護(hù)著什么易碎的珍寶。
轉(zhuǎn)頭看向我時,神色里卻多了幾分不耐。
“昭寧,你先回去?!?br>
“等我處理完婉顏的事,再去伯府看你?!?br>
裴景辭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護(hù)著宋婉顏走遠(yuǎn)了。
看著他們并肩而行的背影,我知道,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在伯府看到我了。
因為明日,我便要遠(yuǎn)赴北地聯(lián)姻了。
這一去,是生是死,誰都不知道。
而我和裴景辭這十余年的情分,也在他將那枝芍藥簪到別人鬢邊的那一刻,被他親手一截一截,折斷了。
園中人來人往。
方才那些看熱鬧的目光,到了這會兒反倒更不遮掩了。
我轉(zhuǎn)身要走,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兒子,趙承。
京中出了名的紈绔。
他飲了酒,滿身脂粉氣,目光在我臉上轉(zhuǎn)了一圈,笑得輕浮。
“沈二姑娘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世子不要你了?”
我側(cè)身要避開,他卻又橫著一步,擋在我面前。
“你也別難過?!?br>
“他不疼你,本少爺來疼?!?br>
他說著,目光往我腰間落,黏膩得叫人作嘔。
“你這樣的顏色,做個正妻是難了,可若你點頭,我倒是愿意給你留個妾室的位置。”
四周立刻響起幾聲壓低的笑。
我只覺一陣惡心。
“滾開?!?br>
趙承像是沒聽見,反倒湊得更近了些。
“何必這么硬氣?”
“你一個庶女,離了永寧侯世子,還真當(dāng)自己是什么金枝玉葉?”
“跟了我,本少爺保準(zhǔn)讓你夜夜做新娘——”
他的話沒說完,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掀開。
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
裴景辭不知何時折了回來,臉色冷得嚇人。
“趙承?!?br>
“我有沒有說過,不準(zhǔn)碰她?”
趙承站穩(wěn)身子,酒醒了大半,臉上卻還有點不服。
“世子不是都把花給了宋姑娘?怎么,沈昭寧你還護(hù)著?”
裴景辭盯著他,眼底一點笑意也無。
“我的事,輪得到你置喙?”
趙承咬了咬牙,到底不敢真和他對上,只得冷笑一聲,拂袖走了。
人一散,園子里就安靜下來。
裴景辭回身看我,眉頭擰得很緊。
“他攔你,你為何不叫人?”
我看著他,只覺得疲憊。
“叫誰?”
“叫你嗎?”
他神色微微一滯,語氣緩了緩,“昭寧,你要清楚,今日的場合,我可以護(hù)著你,但不意味著我必須時刻守在你身邊。婉顏她初來乍到,什么都不懂……”
“她不懂,所以我便要懂,對嗎?”
“我想喝點甜酒,可以嗎?”宋婉顏再次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打斷了我的話。
她換了一身新衣,明媚如春色,臉上哪還有半點淚痕。
裴景辭看著她,抉擇做得極快。
“好,今**是主角,怎樣都依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昭寧,聽話,先回去。明天我一定去伯府看你?!?br>
明天?
明天你就只能去京城通往北地的官道上找我了。
裴景辭護(hù)著她轉(zhuǎn)身離去。
宋婉顏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了怯懦,只有一絲得逞后的挑釁。
當(dāng)年宋婉顏初到京城,因為生得貌美被人為難,是我見她可憐,求著裴景辭出面幫她。
沒想到...
終究是自己養(yǎng)虎為患、作繭自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