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覺得我會沒有？”
我沉默了一秒。
“你到底想干什么？”
“約你吃個飯。”
“不去?！?br>“明天中午十二點，江城大酒店頂層。”他說，“有一個人你會想見?！?br>“誰？”
“來了就知道?！?br>他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通話時長：四十三秒。
陸衍。
這個人知道我是誰，知道我會來做什么，甚至知道我今天去了發(fā)布會。
他在監(jiān)視我？還是在幫我？
或者——他有他自己的目的。
不管是哪種，我都需要搞清楚。
第二天中午，我準時出現(xiàn)在江城大酒店頂層。
包廂里只有兩個人。
陸衍坐在主位，面前一杯黑咖啡，看起來已經(jīng)等了一會兒。
他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五十多歲，短發(fā)，戴金絲眼鏡，氣質(zhì)凌厲。
我認識她。
方敏華。**藥監(jiān)局前審評中心主任，現(xiàn)任江大醫(yī)學院院長。
三年前，正是她簽字批準了清芫一號的臨床試驗。
也正是她，在我“死”后，幫蘇瑤把專利轉(zhuǎn)到了蘇氏名下。
我站在包廂門口，沒有進去。
“坐?！标懷苷f。
“你約她來做什么？”
“不是我約的?！标懷芏似鹂Х群攘艘豢冢笆撬胍娔??！?br>方敏華轉(zhuǎn)過頭看我。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三秒，然后說了一句讓我血液發(fā)冷的話。
“蘇念，三年前救你出***的人，是我?！?br>我的腳釘在了地上。
方敏華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動作很慢。
“你不知道？”她說，“你以為是誰把你從***弄出去的？你心臟驟停了四分鐘，是我的人在停尸房里給你注**腎上腺素?！?br>我走進包廂，拉開椅子坐下。
“為什么？”
“因為我欠你一條命?！狈矫羧A說，“二十年前，***救過我。這件事以后再說。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一件更重要的事?！?br>她從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面前。
“三年前給你下毒的人，不是蘇瑤?！?br>我的手停在信封上。
“什么意思？”
“蘇瑤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渠道。”方敏華說，“那種毒素是**實驗室級別的，民間根本拿不到?！?br>“那是誰？”
方敏華看了陸衍一眼。
陸衍放下咖啡杯。
“你父親?！彼f。
兩個字。
像兩顆**。
“蘇建國？”我的聲音很輕，“他為什么要殺自己的女兒？”
“因為你不是他的女兒?！狈矫羧A說。
包廂里安靜了五秒。
我打開信封。
里面是一份DNA鑒定報告。
日期是二十三年前。
結(jié)論欄寫著：排除親子關系。
“這是***當年偷偷做的?！狈矫羧A說，“她知道你不是蘇建國的孩子，但她一直瞞著。直到三年前，蘇建國不知道從哪里拿到了這份報告——”
“所以他殺了我?！?br>“所以他殺了你?！?br>我把報告放回信封。
手沒有抖。
“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方敏華和陸衍同時沉默了。
“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狈矫羧A說。
“為什么？”
“因為如果你現(xiàn)在知道了，你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标懷苷f，“而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理智?！?br>我看著他。
“你憑什么替我決定？”
“我沒有替你決定?！彼f，“我只是建議你，先把蘇氏的事解決了。你的身世，是第二步?！?br>我站起來。
“謝謝你們的信心。”
我拿起信封，轉(zhuǎn)身往外走。
“蘇念?！标懷茉谏砗蠼形摇?br>我沒聽。
“你的親生父親還活著?！?br>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蘇建國不是我父親。
他知道這件事，所以他殺了我。
不是因為蘇瑤，不是因為財產(chǎn)，不是因為研究成果。
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血脈。
二十三年的父女關系，是一場騙局。
而我的親生父親——還活著。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我走出去，陽光刺得我瞇起眼。
沒關系。
一步一步來。
先解決蘇氏。
再找到真相。
我給秦朗發(fā)了條消息：“啟動第二階段?！?br>秦朗秒回：“收到。明天蘇氏的股東大會，我們的人已經(jīng)買好了百分之三的流通股。夠不夠？”
“不夠?！蔽艺f，“再買兩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