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周曼扶著他的胳膊走過來。
"姐，這就是賴先生。我特意請他來給你解釋一下。"
賴先生掃了一眼我的店面，又看了看柜臺上的玉白菜。
點了點頭。
"這棵白菜確實不錯。"
他背著手踱到柜臺前，伸手在玉白菜上方比了比。
"你這棵翡翠在店里放了多少年了？"
"五年。"
"五年，夠了。"
賴先生轉(zhuǎn)過身看著我，表情很嚴(yán)肅。
"姑娘，我跟你說，翡翠這種東西通靈性。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會吸納周圍的氣。"
"你這店人來人往，火氣重，你這棵白菜收了五年的火氣，陰陽正好相合。"
"拿去貼在孕婦腹部，能鎮(zhèn)住胎氣，三天就可以穩(wěn)住。"
他說得頭頭是道。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曼。
周曼用期待的眼神盯著我。
"姐，你聽到了吧？賴先生可是專門跑過來的。"
"賴先生。"
我開口了。
"您剛才說翡翠放久了會吸納火氣，對不對？"
"沒錯。"
"那我問您一件事。"
我走到柜臺后面，從貨架上拿下一個紙箱子。
從里面翻出了一塊青灰色的石頭，比拳頭大一圈。
是前年一個擺地攤的老頭送我的，說是什么玉原石，我看著就是塊普通石頭。
我把它放在賴先生面前。
"這塊在我店里放了兩年了。您給看看，能不能保胎？"
賴先生低頭瞅了一眼，搖頭。
"這是普通石料，沒有靈性，不行。"
"那我再問您。"
我指了指門口掛著的一串銅錢裝飾。
"這串銅錢在門口掛了六年，比玉白菜還久。它吸了六年的氣，是不是更管用？"
賴先生的眉毛動了一下。
"銅和玉不一樣，銅不聚陰氣……"
"那您的意思是，能不能保胎，得看材質(zhì)？"
"對，翡翠是……"
"可您剛才說的是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吸納周圍的氣。您沒提材質(zhì)的事。到底是放得久管用，還是翡翠管用？"
賴先生的佛珠在手里轉(zhuǎn)快了。
"兩者缺一不可。"
"那我婆婆家有一塊翡翠吊墜，在她脖子上戴了三十年。三十年的翡翠，總比五年的強(qiáng)吧？"
賴先生不說話了。
周曼急了。
"姐，你別鉆牛角尖了！賴先生說了行就是行！"
"我沒鉆牛角尖。我就是想弄明白。"
我看著賴先生。
"賴先生，您收了多少出診費？"
賴先生的臉繃不住了。
"這個……曼曼的事我是義務(wù)幫忙。"
"義務(wù)？那您那輛車是誰的？車上用的是什么香？沉香？一百多一盒的那種？義務(wù)幫忙還用得著這種排場？"
賴先生回頭看了一眼周曼。
周曼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程可，你夠了！"
"我夠不夠不重要。"
我把那塊石頭收回紙箱里。
"我的玉白菜，不借。賴先生，您的理論我聽不太懂，我這個人笨，就信醫(yī)院。"
賴先生尷尬地咳了一聲，佛珠往口袋里一揣。
"那個，既然主人家不方便，我也不強(qiáng)求。曼曼，咱們走吧。"
周曼站在原地沒動。
"程可，你會后悔的。"
"我上輩子后悔過了，這輩子不打算再后悔。"
周曼沒聽懂這話，盯著我看了幾秒，轉(zhuǎn)身跟著賴先生走了。
我目送那輛黑色商務(wù)車開走。
賴先生這副做派，被我三兩句就問慌了。
哪是什么大師，就是周曼花錢請來給自己撐場面的。
但是光擋住這些還不夠。
我需要一把真正的刀。
4
第三天下午，我關(guān)了半天的店。
陳卓開車送我去了市中心的婦幼保健院。
"你要去醫(yī)院干嗎？產(chǎn)檢不是下周嗎？"
陳卓是我老公，不是我親老公。這輩子他還活著，這件事每天都讓我覺得慶幸。
"不是產(chǎn)檢。我去找個人。"
陳卓沒再問。他這個人有個好處，我不想說的事他從來不追。
我在醫(yī)院門口給一個人發(fā)了消息。
十分鐘后，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從側(cè)門走出來。
張敏，我中學(xué)同學(xué)。在婦幼保健院做了八年的婦產(chǎn)科護(hù)士。
上輩子我跟她斷了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