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去書店買教輔。
我看著手機上智能手表的實時定位。
他們的位置停在了城北的一家私房菜館，三個小時沒動。
晚上回來，小安手里多了一個新的樂高禮盒。
陸承衍笑著跟我說："書店旁邊剛好有個玩具店，小安表現(xiàn)好獎勵他一下。"
我看著那個禮盒上的封條，是某商場專柜的貼紙。
那家商場在城南。
他連撒謊都不肯認真一點。
"承衍，學區(qū)房的事，街道辦說還需要補一份公證材料。"
他筷子停了一下。
"什么材料？"
"要我本人到場簽一份自愿過戶**。"
他放下筷子，語氣變得格外溫柔。
"那你什么時候有空，我陪你去。"
婆婆在旁邊立刻幫腔。
"趕緊辦了吧，拖來拖去的。為了小安的前途，你當**還計較這些？"
"一套房子而已，難道你還怕小安長大了虧待你？"
我舀了一勺湯，慢慢喝。
"不急，讓我再想想。"
陸承衍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耐。
但他很快恢復了笑容，伸手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念晚辛苦了，慢慢來，不著急。"
這是他這個月第一次給我夾菜。
目的太明顯了。
第五章 親子鑒定報告
周一上午，我約了律師。
不是為了打官司，是為了弄清楚一件事。
如果小安是陸承衍的親生子，我以"養(yǎng)母"身份撫養(yǎng)十年，在法律上意味著什么。
律師姓周，四十多歲的女人，說話干脆利落。
"你有證據(jù)證明孩子是他親生的嗎？"
"還沒有做親子鑒定。但我有錄音。"
"錄音不夠，得做鑒定。你能拿到孩子的樣本嗎？"
"能。"
"那先做鑒定。結果出來再談下一步。"
她看了看我?guī)サ匿浺粑募头慨a(chǎn)資料，沉默了幾秒。
"范女士，我多說一句。你這個情況，如果坐實了，對方涉嫌欺詐。但你要想清楚你的目標是什么。"
"你是要離婚、要賠償、還是要別的？"
"我要他什么都得不到。"
周律師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那就別打草驚蛇。他現(xiàn)在最想要的是那套房子，你就拿房子吊著他。他越急，越容易犯錯。"
我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然后去了小安學校門口的文具店。
我買了一只保溫杯。
普通的不銹鋼保溫杯，二十塊錢。
晚上小安喝完牛奶，我收走了他的杯子。
杯沿上有他的唾液，足夠做檢測。
三天后，鑒定報告出來了。
陸承衍，與陸安，親子關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
我在鑒定中心的走廊里坐了很久。
十年。
我把最好的年華全給了別人的孩子。
不是因為愛心，不是因為善良。
是因為我被人當成了一個工具。
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好騙的替身、一張行走的房產(chǎn)證。
我把鑒定報告折好，放進包里最深的夾層。
回家的路上，我路過一家蛋糕店。
櫥窗里擺著小安最喜歡的草莓慕斯。
我站在玻璃前面看了很久，最終什么都沒買，轉身走了。
第六章 設局
陸承衍最近變得異常殷勤。
每天準時回家吃飯，飯后主動洗碗，還買了一束花放在餐桌上。
他甚至破天荒地在周末帶我出去了一次。
去的是商場三樓的一家火鍋店，人均一百二。
吃飯的時候他全程在看手機，偶爾抬頭對我笑一下。
"念晚，下周我們把過戶的事辦了吧。小安明年擇校的材料要提前準備。"
"嗯，我知道了。"
"辦完之后我?guī)闳ヂ糜?，想去哪兒你說。"
我夾了一片毛肚在鍋里涮了涮。
"你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他笑了，笑容里藏著算計。
"老婆我一直對你大方的，只是以前太忙了。你辛苦這么多年，我心里都記著呢。"
好一個"心里都記著"。
散場的時候，他去洗手間。
手機落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備注名是"趙經(jīng)理"。
"承衍，她同意了嗎？過戶完了我們就不用再等了。"
趙經(jīng)理。
趙盈盈。
沈若薇。
三個名字，同一個人。
我把手機原樣放回去，安安靜靜吃完了最后一口飯。
回家路上，陸承衍牽著我的手。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像一個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