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紀公司打來的。
語氣客氣得讓人渾身不舒服，說“蘇晚晚女士如果有什么誤會可以私下溝通，不要用這種方式互相傷害”。

Vicky后來告訴我，她當時手都在抖。

我沒抖。
我坐在出租屋那把吱呀作響的塑料椅子上，面前的屏幕亮著。
預約人數(shù)還在往上跳，直逼二十萬。
我打開那份PPT，翻到最后一頁，在尾句的位置打了很久的字。

屏幕上只留下了一句話。

“與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責他人?！?br>
第三章
直播前一個小時，我發(fā)了最后一條預熱。

“這是我寫給資本的一封千億情書。既然他們喜歡看CP炒作，我今天就讓他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頂流打法?！?br>
抖音、*站、小紅書，三平臺同步開播。

標題只有三個字：“開課了?！?br>
八點整，鏡頭亮了。
畫面里是出租屋那面斑駁的墻，一把吱呀作響的塑料椅子，還有一張鋪滿了打印紙的折疊桌。我沒化妝，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衛(wèi)衣。
彈幕密密麻麻地涌進來，我掃了一眼，說什么的都有。

“開始了開始了！”
“嫂子好！”
“暗戀五年小姐姐終于要回應了？”

我看著那些彈幕，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蘇晚晚。今天不講曖昧，不講暗戀，不講顧見深到底喜不喜歡我。我們來講點真正有用的。”
“我是如何讓所有人以為我在暗戀顧見深的?！?br>
彈幕炸了。
在線人數(shù)從十七萬飆到八十多萬，抖音服務器卡了一瞬，然后涌進了更多觀眾。

我打開PPT第一頁。

“先來看這張時間線?！?br>“四年前的遞水環(huán)節(jié)，有人以為是偶然，有人以為是緣分。實際上，這是編導特意安排的?！盤PT上是一份節(jié)目臺本截圖，高亮標注了“蘇晚晚接水”這個環(huán)節(jié)，連鏡頭角度都提前畫好了。
“節(jié)目組、顧見深團隊和我當時的小破公司，三方打過招呼。我那時的經(jīng)紀人覺得這路子對我有好處，就答應了。”

我頓了頓，看了一眼彈幕。

“所以你們磕了四年的‘一見鐘情’，從第一天起就是一場三方合謀?！?br>
彈幕里涌進一條醒目的評論：“暗戀劇本到底是誰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