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無須，一身紫金長袍，腰懸長劍。他蹲下身，和南宮羽平視。
他的眼睛很好看，又大又亮，里面盛滿了關切和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南宮羽的肩膀。
“孩子，我叫上官云，是你父親的朋友?！彼穆曇艉軠睾停瑴睾偷孟穸绽锏奶炕?。
“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驚嚇。沒關系，你不用說話，也不用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你只需要跟我走，好不好？我會保護你，教你武功，讓你長大后有能力為家人報仇?！?br>南宮羽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
南宮羽沒點頭，也沒搖頭。他只是沉默著，把自己縮得更緊。
上官云等了片刻，嘆了口氣，站起身對眾人道：
“這孩子受驚過度，心智受損，怕是暫時說不出什么了。無論如何，南宮世家的血脈不能斷。我以武林盟主的名義，提議由我親自撫養(yǎng)南宮羽，待他成年后繼承南宮世家遺志，重建家族。諸位意下如何？”
沒有人說話。但也沒有人反對。
南宮羽低垂著眼睛。他看見了上官云的靴子——黑色鑲金，干凈得一塵不染。
廢墟里一雙干凈的靴子，就像黑暗里的一道光。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像一道閃電。
他還沒來得及抓住，密室外面忽然起了一陣風。
陰冷刺骨帶著血腥的風。
風從廢墟的縫隙里灌進來，吹得所有人脊背發(fā)涼。
然后他聽見了腳步聲。
一步。兩步。三步。
很慢，很穩(wěn)，像是踩在每個人心口上。
密室里忽然安靜了。安靜得像墳墓。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所有人都不動了。
那些剛才還在爭得面紅耳赤的正道高手們，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南宮羽從人群的縫隙里看過去。
密室的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黑袍，長發(fā)，面無血色。
那人負手而立，目光懶懶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像一頭猛虎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就像是貓看老鼠時的玩味。
魔君趙無忌。
南宮羽聽過這個名字。
整個江湖都聽說過這個名字，**不眨眼，心狠手辣，手里血債累累，真正的殺神魔君。
他那時候不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怕他。
現(xiàn)在他看見這個人，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現(xiàn)在看著對方的感覺，就像凝視著嗜血的深淵。
這個讓整個江湖都怕的人，此刻就站在密室的入口，像個閑逛的游客，打量著滿屋子如臨大敵的武林精英。
“趙無忌！”齊云鶴拔劍出鞘，聲音在發(fā)抖，“你……你還敢來！”
趙無忌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然后眼中再無他物。
這是蔑視。
齊云鶴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劍尖在空氣中畫著圈。
趙無忌笑了。
他什么都沒說，但牙縫一動，所有人就都聽到了他想說的話——“你******?！?br>他從所有人中間走過去。
沒有人擋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些號稱江湖一流高手的男人們，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走過去。有人想拔劍，手剛碰到劍柄，被旁邊的人死死按住了。
“別動……別動……會死的……”
聲音很小，但南宮羽聽見了。
會死的。
趙無忌走到密室最里面，走到南宮羽面前，低頭看著他。
南宮羽抬起頭。
四目相對。
趙無忌的眼睛像兩口枯井，深不見底，看不見任何情緒。
如同看齊云鶴一樣的蔑視和漠然。
那雙眼睛里沒有憐憫，沒有厭惡，沒有任何東西。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剛死了全家的孩子，是一塊石頭，一棵樹，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系的東西。
但他看著南宮羽的時間，比看任何人都長了那么一瞬間。
那一瞬很短，短到在場沒有人注意到。
但南宮羽注意到了。
因為在那一瞬間，那雙枯井一樣的眼睛深處，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像是水面下的暗流，剛泛起一點波瀾就被壓了下去。
南宮羽覺得那應該是貪婪，因為他看著自己如同欣賞一件絕世珍寶。
看來，也是為了天穹劍。南宮羽絕望地嘆了一口氣。
然后趙無忌移開了目光。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南宮羽的后領，像拎一只貓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