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溫柔。

沈眠的手指頓在門把手上，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不疼，但是很酸。

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br>
周硯白掛了電話，手機隨手扔在桌上。他靠在真皮座椅里，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漂亮的鎖骨。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深，眉骨、鼻梁、下頜線，每一處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

好看是真的好看，**也是真的**。

“周總，文件改好了。”沈眠把文件放在桌上，垂著眼睛沒有看他。

周硯白拿起來翻了翻，眉頭微微皺起。沈眠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在心里默默祈禱這一版能過關(guān)，她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十八個小時了，眼睛干澀得幾乎睜不開。

“可以了?！?br>
周硯白難得吐出這兩個字，沈眠如釋重負，正要轉(zhuǎn)身離開，他又開口了。

“等等，你臉上是什么？”

沈眠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一片黏膩，她才想起來——下午會議室打翻了一杯咖啡，她收拾的時候濺到臉上，后來忙忘了，一直沒擦。

“咖啡漬。”她隨口說了一句。

周硯白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站起身來。他個子很高，沈眠穿著高跟鞋也只到他下巴，他一靠近，她就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是那種雪山松木的味道，清冷又昂貴。

他沒說話，抽了一張紙巾，抬手擦掉了她臉上的咖啡漬。

動作很輕，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眠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紙巾傳過來，燙得她眼眶發(fā)酸。

“沈眠。”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嗯？”

“你沒必要把自己搞成這樣?！?br>
沈眠抬起眼睛看他，在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東西——有審視，有探究，有一點點她分辨不出的情緒，但沒有她最想看到的那個東西。

她笑了一下，退后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周總，這是分內(nèi)的事。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br>
她轉(zhuǎn)身的時候，眼眶終于紅了，但她在眼淚掉下來之前，快步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她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