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為零，做的事就是打掃衛(wèi)生、端茶送水、幫趙紅英拎包。趙紅英是門店的老員工，干了十五年，沒有鑒定資質(zhì)但會來事兒，在領(lǐng)導(dǎo)面前很吃得開。
原主今天應(yīng)該是真的摔了花瓶。
但因為趙紅英推了她一下——葉卿記得很清楚，她醒過來之前，后背有一道還沒來得及散開的鈍痛，那是胳膊肘撞擊后背的力量。
應(yīng)該是原主擦柜子的時候夠不著高處，趙紅英嫌她磨蹭，推了她一把。
摔花瓶是假，給領(lǐng)導(dǎo)看傷是真。
趙紅英提前推了原主一把，讓她摔在瓶子上，做出一副“學徒不小心打碎珍貴文物”的現(xiàn)場。領(lǐng)導(dǎo)今天要來店里檢查，這個場面足以讓原主卷鋪蓋走人。
葉卿關(guān)掉了水龍頭。
她甩甩手上的水，從褲兜里摸出一塊手帕——格子紋的，疊得整整齊齊，原主大概是個愛干凈的人——把傷口簡單裹了裹，然后走到柜臺前，拿起趙紅英剛才扔給她的那塊抹布。
“趙姐，您還有哪些東西要我擦？”
趙紅英瞪著她。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聽誰說的？火石紅什么鐵水，你才來幾天，誰教你的？”
葉卿心里一凜。
她說太多了。
原主應(yīng)該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學徒，她卻一口氣說了晚清官窯斷代六個特征、**仿品鑒別三個要點。這不是一個二十歲小姑娘該有的知識儲備。
“我在庫房里翻舊書的時候看到過一點?！彼瓜卵?，“可能是瞎說的。我就是覺得這瓶子碎都碎了，趙姐您不用太心疼，把賬平了就好。”
“你——！”趙紅英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了好了，”王姐從柜臺后面走出來打圓場，“碎瓶子的事兒先放放，我去庫房查一查入賬記錄。紅英你消消氣，下午省里的領(lǐng)導(dǎo)還要來檢查，咱們把店面收拾利索點?！?br>趙紅英狠狠瞪了葉卿一眼，轉(zhuǎn)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葉卿彎下腰，繼續(xù)擦柜臺玻璃。
她透過玻璃看見自己的臉。二十歲的臉，額頭上還有一道剛才磕地的紅印，但皮膚比她前世好得多——沒有長期田野考古曬出的斑，沒有熬夜寫論文熬出的黑眼圈。這是一張年輕的、甚至可以說好看的臉。
就是太瘦了些。
她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打量店鋪環(huán)境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