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的品牌方代表，此刻全都移開了視線。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公司群里已經(jīng)炸了。
"蘇黎抄襲？？？"
"不會吧，她可是首席啊。"
"顧辰也太慘了，被自己未婚妻偷配方。"
我關掉手機屏幕，一個人走出了會場。
外面的夜風很涼。
我站在停車場，看著頭頂昏黃的路燈，突然覺得這三年像一場笑話。
手機又響了。是顧辰。
我接起來。
"蘇黎，你聽我說，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份東西是你去年做廢的方案，活性物濃度根本過不了穩(wěn)定性測試，你自己心里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顧辰的聲音變了，不再是臺上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而是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輕飄飄的語氣。
"蘇黎，配方這種東西，誰先有想法，誰就是原創(chuàng)。至于后面的優(yōu)化，那只是執(zhí)行層面的事。"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fā)抖。
"你說什么？"
"我說，"他頓了頓，"這個配方的核心創(chuàng)意是我的。你只是幫我完善了一下而已。"
我掛斷了電話。
第三章
第二天，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糟。
行業(yè)媒體連夜發(fā)了通稿，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金獎配方師****，未婚夫忍痛舉報"
"華顏集團首席配方師學術造假，行業(yè)震動"
我到公司的時候，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電梯里遇到幾個同事，原本熱絡的招呼聲消失了，只剩下尷尬的沉默。
我剛走進研發(fā)中心，就被攔住了。
攔我的人是研發(fā)總監(jiān)孟學文。
"蘇黎，先別進實驗室了。"
他的表情很為難，但語氣不容商量。
"集團高層開了緊急會議，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暫時停職。實驗室的門禁權限已經(jīng)關了。"
我看著他，問："我的項目呢？下個月要交付的那批訂單。"
孟學文避開我的目光。
"顧辰接手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接手？他連我那套乳化工藝的參數(shù)都不知道，怎么接？"
孟學文皺了皺眉。
"蘇黎，這是集團的決定。你現(xiàn)在的身份比較敏感，先回去等通知吧。"
我沒再說什么，轉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聽到身后有人在小聲議論。
"活該，抄人家男朋友的東西還好意思來上班。"
"就是，顧辰多老實一個人，被她欺負成那樣。"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到了一樓大廳，迎面碰上了一個人。
林可盈。
市場部的副總監(jiān)，公司里出了名的交際花。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看到我，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哎呀，蘇黎，你還來公司??？"
她的語氣里帶著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我還以為你不好意思來了呢。"
我看了她一眼，沒搭理，繞過她繼續(xù)走。
她在身后提高了音量。
"蘇黎，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顧辰昨晚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點，接手你那堆爛攤子。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再給人家添麻煩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林可盈，你什么時候跟顧辰這么熟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關心同事而已，你別想多了。"
我轉身走出了公司大門。
**章
停職的第三天，我收到了集團人事部的郵件。
"經(jīng)初步調查，蘇黎女士涉嫌嚴重違反公司知識產(chǎn)權管理規(guī)定，現(xiàn)做出如下處理：一、撤銷首席配方師職稱；二、取消本年度全部績效獎金及項目分紅；三、在正式調查結論出具前，禁止進入公司任何實驗室及研發(fā)區(qū)域。"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
績效獎金加項目分紅，一共八十七萬。
三年沒日沒夜換來的，一封郵件就沒了。
手機響了，是我媽。
"黎黎，網(wǎng)上那些新聞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抄了顧辰的東西？"
"媽，沒有。"
"那你怎么不解釋？**氣得血壓都高了，說你丟人丟到全行業(yè)都知道了。"
我閉上眼睛。
"媽，我會處理的。"
掛了電話，我打開行業(yè)論壇。
首頁置頂?shù)奶?，是顧辰接受某美妝媒體的專訪。
標題寫著："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