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著管理，到今年已經(jīng)十二年了。
"禾寧，上個月的租金全到了，沒有拖欠的。我給你看看賬本。"
他把一個文件夾推過來。
我翻了幾頁。
每月租金總收入四十六萬。刨去物業(yè)、維護、稅費，凈入賬三十二萬左右。這還不算樓頂?shù)膹V告位和地下車位的出租。
"有件巧的事你可能不知道。"
張叔摘了眼鏡擦了擦。
"一樓東邊第三間門面，賣干果的那家，租戶是誰你猜猜？"
"誰？"
"你婆婆的妹妹，叫鄭秀芳。她上個月剛簽的約，每月租金一萬二。"
我愣了一下。
小姨婆的干果鋪子，開在我的樓里。
"還有，二樓**的兩間小辦公室，租戶登記名字叫陸偉明。"
張叔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你老公？他注冊了個什么貿(mào)易公司，上個月才租的，租金兩個月一交，每月三千。"
陸偉明在我的樓里租了辦公室。
每天跟我哭窮，說家里經(jīng)濟緊張，結(jié)果背著我開了公司。
"這兩個租戶有什么問題嗎？"我問。
"沒有，正常租正常交錢。就是覺得名字跟你有關(guān)系，所以跟你說一聲。"
"別讓任何人知道這棟樓是我的。"
"一直都沒說過。**當年就交代了，產(chǎn)權(quán)信息對外不公開。"
我點點頭，合上文件夾。
"張叔，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明天下午，幫我調(diào)一份這棟樓的完整產(chǎn)權(quán)證明文件。公章、備案號、房管局的登記信息，一樣不少。"
張叔看了我好一會兒。
"你要用？"
"暫時不一定。先備著。"
"行，明天中午之前我給你弄好。"
我下樓的時候，路過一樓的干果鋪子。
門口支著一塊牌子寫著"鄭記堅果"，小姨婆正在里面嗑瓜子看電視。
她沒注意到我。
我站在門外看了兩秒，轉(zhuǎn)身走了。
他們一家人開著鋪子、租著辦公室，在我的樓里掙錢、花錢、進進出出。
沒有一個人知道，給他們開門的鑰匙捏在誰手里。
回家的路上，周敏又來了消息。
"明天中介那邊我打聽了，辦手續(xù)需要本人到場，還需要房產(chǎn)證原件。你房產(chǎn)證在自己手上吧？"
"在。"
"那就好。他們沒有原件，過不了戶。"
"嗯。但他們不知道這一點。"
"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想。
"明天到了再說。"
她發(fā)了一個"好"。
我到家的時候，婆婆已經(jīng)從牌館回來了。
一進門她就遞過來一雙拖鞋。
"禾寧，明天的事你想好了吧？"
"想好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一家人，不至于為了一套房子傷了和氣。"
"我沒說我簽。"
她的笑還掛在臉上，手里的拖鞋懸在半空。
"那你想好了個什么？"
"想好了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我換了鞋走進去。
她在我后面愣了好幾秒。
第七章
禮拜六。
中介約的是下午兩點。
上午婆婆就開始打電話，一個一個通知。
"偉杰你帶著婷婷兩點前到。"
"美華你下午過來一趟，幫媽壯壯場面。"
"秀芳啊，下午沒事吧？對，就是那個事，你也來。"
連小姨婆都叫來了。
這是怕我現(xiàn)場反悔，要人多壓陣。
十一點左右，張叔給我發(fā)了消息。
"文件弄好了，你什么時候來拿？"
"先放你那，有需要我再說。"
陸偉明中午回來吃飯，破天荒地幫我端了一次菜。
"禾寧，下午到了別鬧，簽完字咱們出去吃頓好的。"
"你上次說請我吃好的是什么時候？"
"??？"
"去年我生日。你說帶我去吃日料，結(jié)果**打電話說讓你去修水管，你飯都沒吃就走了。"
"那不是沒辦法嘛。"
"嗯，你一直都沒辦法。"
他沒再說話。
下午一點半，一家人浩浩蕩蕩出發(fā)了。
婆婆走在最前面，昂著頭，像是去領(lǐng)獎。
陸偉杰和趙婷婷手挽著手，有說有笑。
陸美華和小姨婆鄭秀芳走在后面，嘀嘀咕咕地聊天。
陸偉明走在我旁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