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
他再次叩首，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回陛下，既不是喜脈，也……也不是中毒之兆?！?br>“那是什么？”
叔伯閉上眼，仿佛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耗盡他所有的力氣。
“這脈象……臣在古籍上曾見過描述?！?br>“沉、澀、斷、絕……”
“是……是石女之脈??！”
03
石女之脈。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大殿中央炸開。
瞬間，所有人都石化了。
什么是石女？
那是天生無法**，更遑論生兒育女的女人。
對一個女人來說，這是最隱秘，也最羞恥的缺陷。
尤其，當這個女人是鎮(zhèn)北王世子妃，是那個剛剛還在哭喊自己“孩子”不保的蘇婉兒時。
整個事情，就從一出“惡毒長姐毒害懷孕弟妹”的宅斗戲，瞬間變成了一場荒誕到極點的騙局。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到身邊人倒吸冷氣的聲音，能感受到無數(shù)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蘇婉兒、顧言之，還有我叔伯之間來回掃射。
震驚，荒謬，難以置信。
顧言之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漲紅到煞白，最后變成一片死灰。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懷里那個他剛剛還信誓旦旦要為其“報仇”的女人，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崩潰。
而蘇婉兒，她臉上的表情，簡直比調色盤還精彩。
先是愕然，然后是驚恐，最后，是無邊的怨毒和絕望。
她忘了哭，也忘了疼。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我叔伯，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不……你胡說！”
她終于發(fā)出了聲音，尖利得像夜梟的啼叫。
“你胡說！你為了包庇你侄女，你竟敢污蔑我！我沒有！我不是！”
她掙扎著想從顧言之懷里起來，去撕扯我叔伯。
“陛下！陛下明鑒??！”
她轉向皇帝，哭得肝腸寸斷。
“蘇問是我姑父，蘇清嘉是他親侄女！他們是一家人，他們串通好了來害我！為了給她脫罪，他們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她開始反咬。
垂死掙扎。
這番話，倒也提醒了在場的一些人。
是啊，蘇問和我是叔侄關系，他說的話，天然就帶了偏向性。
一些原本已經(jīng)相信了的賓客，又開始動搖，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顧言之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頭，對著我叔伯怒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君罔上！”
我爹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擔憂地看著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弟弟。
他怕了。
欺君，可是**的大罪。
整個大殿，因為蘇婉兒的這番指控，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的嘈雜中。
而我，依舊穩(wěn)坐。
我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我看著蘇婉兒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前世的畫面，再一次清晰地浮現(xiàn)在我眼前。
也是在這座大殿。
我被灌下毒酒，七竅流血。
我父親被削去官職，打入天牢。
我蘇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無論男女老幼，全都被押赴刑場。
行刑那天，下了好大的雪。
蘇婉兒就穿著一身鮮紅的斗篷，挽著顧言之的手，站在城樓上，微笑著看著我們人頭落地。
她對顧言之說：“言之，你看，雪天行刑，血都結成了冰，真好看。”
顧言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喜歡就好。”
……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
我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維持住此刻嘴角的微笑。
復仇，才剛剛開始。
怎么能讓你們，這么快就倒下？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先是對著我叔伯，微微福身：“叔父請起，為侄女清白，累叔父受此屈辱，是清嘉不孝?！?br>然后，我轉向蘇婉兒，笑容溫婉，眼神卻冰冷如刀。
“妹妹，你說我叔父為了我，不惜欺君。好，很好。”
“你說我們串通一氣，污蔑你的清白?！?br>我環(huán)視四周，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既然太醫(yī)的話你不信，那我蘇家，今天就自證清白！”
我頓了頓，目光直視著上首的皇帝。
“陛下！臣女還有一個請求！”
“宮中，有專為后妃、公主檢查身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