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那些溫柔的時候，”我問他，“都是你？”
他低下頭。
“對不起?！?br>“你為什么答應(yīng)？”
他抬起眼看我。
那個眼神里有太多東西。
愧疚，心疼，還有一種我不敢確認(rèn)的情緒。
“因為……”
“夠了?！鳖櫳畲驍嗨?，“事情你知道了，想分手就分手，我無所謂?！?br>我看著顧深。
這個我愛了兩年的男人。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無所謂。

我摔門走了。
電梯里，我靠著墻，沒哭。
只是覺得荒唐。
兩年感情，一半是假的。
不對——
那些冷漠的日子才是真的顧深。
那些溫暖，全是顧沉給的。
我走出公寓樓，外面在下雨。
沒帶傘。
我站在雨里，手機(jī)響了。
不是顧深的號碼。
陌生號碼。
我接了。
“念念?！?br>是顧沉。
“別叫我念念。”
“……蘇念。”他頓了一下，“你在哪？外面下雨了?！?br>“跟你沒關(guān)系?！?br>“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別淋雨，會生病?！?br>我掛了電話。
雨越下越大。
一分鐘后，公寓樓的門被推開，顧沉跑出來，手里拿著一把傘。
他跑到我面前，把傘撐在我頭頂。
自己淋著。
“你走開?！蔽艺f。
“你先回去，或者讓我送你。”
“顧沉，你沒資格對我好?！?br>他站在雨里，衣服濕透了，看著我。
“我知道?！?br>“那你為什么還來？”
“因為我不想你淋雨?！?br>我看著他的臉。
和顧深一模一樣的臉。
但表情完全不同。
顧深從來不會在雨里追出來。
“你為什么答應(yīng)替他？”我問。
他沒有立刻回答。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fā)往下滴。
“第一次是他求我的。他說他忙，讓我去陪你吃個飯。我答應(yīng)了?！?br>“然后呢？”
“然后我發(fā)現(xiàn)……”他停住了。
“發(fā)現(xiàn)什么？”
他看著我，雨水模糊了他的輪廓。
“發(fā)現(xiàn)我不想只替他來見你。”
我愣住了。
“我想以我自己的身份見你。”
雨聲很大。
但我聽得很清楚。
“顧沉，你什么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傘塞進(jìn)我手里。
“沒什么意思。你回家吧?！?br>他轉(zhuǎn)身往回走。
“顧沉?！?br>他停下。
“你喜歡我？”
他沒回頭。
“從第一次見你開始?！?br>然后他走進(jìn)了雨里。

我回到家，換了衣服，坐在床上發(fā)呆。
腦子里全是顧沉在雨里說的那句話。
從第一次見你開始。
第一次是什么時候？
我和顧深在一起兩年，顧沉第一次替他來見我是什么時候？
我翻聊天記錄。
在一起第三個月，有一天顧深突然約我去看電影。
那天他特別不一樣。
會主動牽我的手，會在我耳邊小聲說“這段好嚇人你怕不怕”，會在散場后帶我去吃宵夜，聊到凌晨一點。
我當(dāng)時以為他終于對我敞開心扉了。
第二天，他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顧深。
原來從那時候起，就已經(jīng)是兩個人了。
手機(jī)震動。
林梔的消息：“怎么樣？跟顧深談了嗎？分了沒？”
我猶豫了一下，打字：“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br>“什么事？”
“顧深有個雙胞胎哥哥。這兩年，有時候陪我的不是顧深，是他哥。”
林梔發(fā)了一串問號。
然后是語音電話。
我接了。
“蘇念你說什么？？？”
“你沒聽錯?！?br>“**？？這什么狗血劇情？？他哥為什么要替他？”
“顧深不想陪我的時候就讓他哥來?！?br>“這個**?。?！”林梔炸了，“那他哥呢？他哥什么意思？就這么聽話替他？”
“他哥……”我頓了一下，“他哥說他喜歡我?！?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蘇念?！?br>“嗯?！?br>“你千萬別上頭?！?br>“我沒有?！?br>“你聲音都變了，你肯定在上頭?！?br>“我沒有，我現(xiàn)在很清醒?！?br>“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窗外。
雨停了。
“先分手?！?br>“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br>“蘇念，我跟你說，這種雙胞胎的事，水很深。你不知道他們兄弟之間到底什么關(guān)系，萬一是聯(lián)合起來騙你的呢？”
我沒說話。
因為我也想過這個可能。
“你先別做任何決定，”林梔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