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立刻答應(yīng)。
我又說：“王爺放心，我不偷東西?！?br>蕭玦淡淡道：“你這話，沒有可信之處?！?br>“那我換個說法?！?br>我挺直背。
“我偷也偷不到?！?br>他沉默片刻，竟笑了一聲。
“明日來書房?！?br>鹿然扯了扯我衣角，小聲說：“知意姐姐，王爺好像對你不一樣。”
我看著蕭玦離開的背影，心里卻一點都不輕松。
不一樣，不代表好。
獵人對獵物也不一樣。
第二天，我回了書房。
不過身份變了。
從擦桌子的，變成了磨墨的。
離蕭玦更近。
也離危險更近。
他處理公務(wù)時，我站在一旁，眼角余光掃過每一份文書。
西北軍糧，南河水患，京中鹽價。
沒有沈家舊案。
我磨著墨，忽然問：“王爺，當年沈?qū)④娬娴耐〝硢?？?br>蕭玦筆尖停了半息。
“你覺得呢？”
“我爹不會?！?br>“憑什么？”
“憑他死前沒有求饒。”
蕭玦抬頭。
我盯著硯臺，聲音放輕。
“我爹那個人，平日最怕我娘生氣?？尚虉錾?，他沒看我娘一眼。”
我至今記得那一幕。
人潮擁擠。
我娘跪在人群里，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破了音。
我爹站在刑臺上，背脊筆直。
他沒有回頭。
后來我才懂。
他不是不想看。
他怕看了，就撐不住。
蕭玦沉默許久。
“你見過行刑？”
“見過?！?br>“那時你多大？”
“十四?！?br>他握筆的手頓了頓。
我笑了笑：“王爺不用可憐我。我活著不是為了被可憐?！?br>“那為了什么？”
“翻案?！?br>他看我。
我也看他。
這一次，我沒有裝傻。
“王爺，你若是敵人，我會殺你。你若是旁觀者，我會越過你。你若是幫我的人，我會還你一條命。”
蕭玦放下筆。
“憑你？”
“憑我死不了?！?br>他看了我很久。
“沈知意，你最好記住這句話?！?br>我以為他要警告我。
結(jié)果他說：“本王手里沒有你要的密信。”
我愣住。
蕭玦繼續(xù)道：“舊庫里只有一只空匣?！?br>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空匣？”
“紅漆木匣，三年前就空了?！?br>我扶住案角。
像有人把我撐了三年的那根骨頭抽走。
“誰拿走了里面的東西？”
蕭玦說：“不知道?！?br>我抬頭：“你騙我。”
“本王若騙你，昨夜就該殺了你。”
“那你為什么不查？”
蕭玦眼神冷了。
“你怎知本王沒查？”
我一怔。
他又道：“你入府第三日便摸到書房，腰間還藏著東院路線圖。本王怎知你是真沈家女，還是顧溫兩家故意遞進來的餌？”
書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侍衛(wèi)司南進來：“王爺，宮里來人。太后召您和顧姑娘進宮?！?br>他說完，看了我一眼。
“還有沈知意?！?br>我一怔。
太后召我？
顧盼兮速度比我想得更快。
她不僅要整我，還要把我送進宮里整。
進宮路上，我坐在最后一輛小車里。
鹿然塞給我一個熱饅頭。
“知意姐姐，你別怕?！?br>我咬了一口。
“怕什么？宮里還能吃人？”
她認真點頭：“聽說會?！?br>我差點噎住。
王府馬車在宮門口停下。
顧盼兮從前頭下來，眼睛紅紅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后在慈寧殿等著。
我跪在地上，不抬頭也能感覺到幾道目光壓在身上。
太后聲音不怒自威。
“你就是沈懷舟的女兒？”
“民女沈知意，見過太后?！?br>殿內(nèi)有人吸了一口氣。
我自稱民女，不稱奴婢。
因為沈家沒有定我罪籍。
當年他們以為我死了。
死人，自然沒有奴籍。
我混進王府用的是假名假契，如今身份揭開，那張**契也就成了廢紙。
太后輕輕放下茶盞。
“倒是有膽。”
顧盼兮柔聲道：“太后，沈姑娘性子直，并非有意冒犯。”
我心里冷笑。
這話聽著求情，實則提醒太后我不懂規(guī)矩。
太后看向蕭玦。
“你將罪臣之女留在府里，是何打算？”
蕭玦站在一旁。
“沈懷舟是否有罪，尚未定論?！?br>顧盼兮臉色變了。
太后也沉了臉。
“三年前的案子，圣上親判?！?br>她說這話時，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頓了一下。
我注意到，太后身側(cè)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