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谷的擦肩而過------------------------------------------ 灰谷的擦肩而過。。頭頂?shù)臉涔谔芰?，陽光被切割成碎片灑在地上，像打碎了一地的金子。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殖質(zhì)氣息，腳下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什么活物身上?！瓣犻L，前方五百米發(fā)現(xiàn)獸人的痕跡?！保瑔蜗ス虻?。是個女精靈，短發(fā)，臉上涂著墨綠色的偽裝紋，眼神銳利得像鷹。，示意她繼續(xù)說?！白阚E很新，大概十到十五人，朝東北方向去了。從腳印深度看，他們帶著武器，但沒帶輜重，應(yīng)該是輕裝急行軍。目的呢？”李泰問。“可能是巡邏，也可能是……”斥候猶豫了一下，“在找什么?！?。，泰蘭德就給了他這個任務(wù)——帶領(lǐng)一支六人斥候小隊深入灰谷，探查獸人部落的動向。名義上是“熟悉地形”，但李泰心里清楚，這是一場考驗。。“地圖?！彼斐鍪?。。這姑娘死活要跟著來，李泰拗不過她，只能讓她以隨軍祭司的身份加入。好在她確實有兩把刷子，一路上沒拖后腿，反而用治療術(shù)幫一個扭傷腳踝的斥候緩解了疼痛，贏得了小隊的好感。，手指順著地形線劃拉。
“他們從北邊過來，往東北方向走，”他自言自語，“東北方向有什么？”
“戰(zhàn)歌峽谷的入口在那片?！币粋€老斥候插嘴說，“但距離還遠(yuǎn)，他們應(yīng)該不是去那兒。”
“水源呢？”
“有一條小溪，在這個位置。”老斥候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往東北方向偏一點?！?br>李泰盯著地圖看了幾秒鐘，腦子里飛快地轉(zhuǎn)動。
十五個人，輕裝，不帶輜重，往東北方向走，目標(biāo)不是戰(zhàn)歌峽谷，那就有可能是——水源，或者制高點。
“他們要去望月崖。”李泰說。
幾個斥候面面相覷。
“望月崖？”那個老斥候疑惑地問，“那地方有什么？光禿禿的石頭山，連棵樹都不長。”
“正因為光禿禿的，所以視野好?！崩钐┱酒饋恚训貓D卷起來塞給艾莉瑟，“從望月崖可以俯瞰整個灰谷北部的森林，還能看到通往黑海岸的幾條主要路線。如果獸人**清我們的補給線，那是最佳的觀察點?！?br>他頓了頓，看向眾人。
“他們不是在巡邏，是在踩點?！?br>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短發(fā)斥候問。
李泰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睛，在腦子里把地形、距離、時間和對方的可能路線全部過了一遍——這是他的習(xí)慣，做任何決策之前，先算清楚所有變量。
大概過了十幾秒，他睜開眼睛。
“我們抄近路，搶在他們之前上望月崖?！?br>“抄近路？”老斥候皺眉，“那條路可不好走，要穿過荊棘叢，還得蹚過一條河。而且萬一他們先到了——”
“所以我們要快?！崩钐┐驍嗨Z氣不容置疑，“所有人收起**，輕裝前進(jìn)。艾莉瑟，你把治療藥水分給大家，每人一瓶，以防萬一?！?br>艾莉瑟立刻照做。
“出發(fā)?！?br>六個人像六道影子一樣鉆進(jìn)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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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灰谷的另一邊。
阿偉覺得自己可能被格羅姆什騙了。
“你說這是‘簡單的巡邏任務(wù)’？”他一邊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一邊氣喘吁吁地問。
格羅姆什走在他前面，步伐穩(wěn)健得像在平地上散步：“是啊，就是巡邏，又不用打架，多簡單?！?br>“那咱們走了多久了？”
“也就……四五個小時吧?！?br>“四五個小時？！”阿偉差點跳起來，“你說‘簡單的巡邏’就是走四五個小時的路？”
“你以為打仗是請客吃飯？”格羅姆什頭也不回，“想當(dāng)戰(zhàn)士就得能跑，跑不動怎么追敵人？怎么逃命？”
阿偉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看了看周圍的獸人——十幾個綠皮大漢，一個個走得虎虎生風(fēng)，有的還扛著比人還大的戰(zhàn)斧，臉上連汗都沒出。再看看自己，雖然也不至于累趴下，但腿已經(jīng)開始發(fā)酸了。
這具新身體確實比原來強，但還沒適應(yīng)這種長途行軍。原來的世界出任務(wù)都是車接車送，哪用得著腿著走？
“小子，不行了？”索拉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他旁邊，笑瞇瞇地看著他。
阿偉瞪了她一眼：“誰說我不行了？”
“那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我天生就這臉色?！?br>索拉笑出了聲，聲音爽朗得像男人。她從腰間解下一個水囊扔給阿偉：“喝點水，補充水分。”
阿偉接過來灌了兩口，水是溫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咸味，像是加了鹽。
“這什么水？咸的?！?br>“加了鹽和草藥的，”索拉說，“能補充體力。咱們行軍都喝這個?！?br>阿偉又喝了兩口，把水囊還給她。
“謝了?！?br>“不用謝?！彼骼舆^水囊，順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你的肉確實結(jié)實，我喜歡?！?br>阿偉：“……”
旁邊幾個獸人聽到了，發(fā)出了起哄的口哨聲。
“索拉，你動作也太快了吧！”
“人家才來三天，你就下手了？”
“血吼，你可想好了，索拉的脾氣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索拉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閉嘴！再多嘴我把你們的舌頭割了下酒！”
那幾個獸人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歡了。
阿偉嘆了口氣，加快腳步走到格羅姆什旁邊，壓低聲音問：“你們這兒的女人都這樣？”
格羅姆什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不是都這樣，但索拉是其中最厲害的。她可是杜隆坦酋長的外甥女，從小跟男戰(zhàn)士一起訓(xùn)練，十六歲就獨**了一頭雙足飛龍。在氏族里，她的地位比大多數(shù)男戰(zhàn)士都高?！?br>阿偉回頭看了一眼索拉，那姑娘正跟另一個女戰(zhàn)士說話，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看著挺可愛的——如果不考慮她單手能舉起一頭小牛的話。
“所以她才這么……”阿偉斟酌了一下用詞，“主動？”
“主動？”格羅姆什想了想，“算是吧。在她看來，喜歡誰就去追，天經(jīng)地義。你要是拒絕她，她也不會生氣，只會覺得你沒眼光?！?br>阿偉沉默了。
這姑**腦回路，跟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別想那么多了，”格羅姆什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地方再說?！?br>“到了地方？什么地方？”
格羅姆什指了指前方：“望月崖?！?br>阿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遠(yuǎn)處有一座光禿禿的石頭山，從密林中拔地而起，像個禿頭老頭杵在那兒。
“去那兒干嘛？”
“看風(fēng)景?！备窳_姆什說完，自己先笑了，“當(dāng)然是去偵查了。從那兒能看到整個灰谷北邊的動靜，是重要的觀察點。最近聯(lián)盟那邊活動頻繁，杜隆坦酋長讓我們來看看有沒有精靈的痕跡?！?br>阿偉點點頭，跟著隊伍繼續(xù)走。
走了沒幾步，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格羅姆什回頭看他。
阿偉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落葉，又抬頭看了看四周的樹林。
“沒什么，”他說，“就是覺得……這地方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說不上來，”阿偉撓了撓頭，“就是感覺太安靜了。走了這么久，連只鳥都沒聽見?！?br>格羅姆什愣了一下，然后神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
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側(cè)耳聽了聽。
確實，太安靜了。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fēng)聲都沒有。整片森林像死了一樣。
“散開，”格羅姆什壓低聲音，“警戒?！?br>十幾個人立刻散開，背靠背圍成一個圈，武器出鞘，眼睛掃視著四周的樹林。
阿偉也拔出索拉送的那把**，蹲下來，盡量縮小自己的身形。
等了大概半分鐘，什么都沒發(fā)生。
“是不是我想多了？”阿偉小聲問。
格羅姆什沒回答，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一片灌木叢。
然后，那片灌木叢動了。
不是風(fēng)吹的，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
“有——”
格羅姆什的話還沒說完，一支箭從灌木叢中射出，直奔他的面門。
格羅姆什側(cè)頭躲過，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身后的樹干上，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敵襲！”他大吼一聲。
一瞬間，森林活了。
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箭雨像蝗蟲過境一樣密集，獸人們舉起武器格擋，金屬撞擊聲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成一片。一個獸人沒擋住，肩膀中了一箭，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掩護(hù)！”索拉大吼，沖到最前面，舉起戰(zhàn)斧像風(fēng)扇一樣旋轉(zhuǎn)，把飛來的箭矢打飛。
阿偉躲在樹后，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這種戰(zhàn)術(shù)——先用密集的遠(yuǎn)程攻擊壓制敵人，逼對方收縮防守，然后再近身收割——他見過。
李泰用過。
而且用過無數(shù)次。
“操，”他罵了一聲，“該不會是……”
他冒出頭看了一眼箭矢飛來的方向，發(fā)現(xiàn)射箭的人藏在樹上，至少七八個，分布在不同高度和角度，形成了交叉火力網(wǎng)。這種布陣方式，一看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精心設(shè)計的。
“格羅姆什！”阿偉大喊，“他們在樹上！左邊三棵，右邊兩棵，正前方還有兩棵！”
格羅姆什一愣：“你怎么知道？”
“別管我怎么知道，信我！”
格羅姆什咬了咬牙，大手一揮：“投矛手，左邊三棵樹！”
三個獸人從背后抽出短矛，朝左邊三棵樹的樹冠擲去。短矛帶著呼嘯飛入枝葉間，傳來幾聲悶哼和驚呼，然后兩個身影從樹上掉了下來——是精靈，身穿綠色偽裝斗篷，落地后迅速翻滾起身，抽出腰間的短刀準(zhǔn)備近戰(zhàn)。
“好！”格羅姆什興奮地大吼，“右邊兩棵！”
又是三根短矛飛出，右邊兩棵樹也掉下來兩個精靈。
正前方那兩棵樹上的精靈見狀，立刻改變策略，不再射箭，而是從樹上跳下來，朝獸人隊伍沖過來。
“來了！”阿偉握緊**，迎了上去。
沖在最前面的精靈是個女的，銀發(fā)，紫眼，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她手里的短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奔阿偉的喉嚨。
阿偉側(cè)身避開，**反手一撩，削向她的手腕。
女精靈收刀格擋，兩把武器碰撞在一起，濺出一串火星。
阿偉心里一驚——這女人力氣不小，跟他硬碰硬竟然沒落下風(fēng)。
女精靈也吃了一驚，她顯然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普通的獸人戰(zhàn)士能有這種反應(yīng)速度。
兩人對視了一秒鐘，然后同時出手。
刀光劍影，叮叮當(dāng)當(dāng)打了七八個回合，誰也沒占到便宜。
“血吼！這邊！”格羅姆什在遠(yuǎn)處喊了一聲。
阿偉虛晃一招，逼退女精靈，轉(zhuǎn)身就跑。
他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個女精靈沒有追上來，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怎么說呢，不像是看敵人的眼神，更像是在辨認(rèn)什么東西。
阿偉來不及細(xì)想，跑回隊伍里，跟格羅姆什他們會合。
“撤！”格羅姆什下令，“往東邊撤！”
獸人們且戰(zhàn)且退，在密林中穿梭。精靈們沒有追太遠(yuǎn)，只是確認(rèn)他們退出了望月崖的范圍，就收兵了。
阿偉跑在隊伍最后面，腦子里全是那個女精靈的眼神。
還有她布陣的方式。
太像了。
太像李泰的風(fēng)格了。
“不會吧……”他在心里嘀咕，“不會這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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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崖上。
李泰站在最高處，看著獸人撤退的方向，眉頭緊鎖。
“隊長，我們?yōu)槭裁床蛔?？”短發(fā)斥候問。
“追不上，”李泰搖頭，“他們對這片地形比我們熟。而且我們的任務(wù)是偵查，不是殲滅。沒必要冒這個險?！?br>短發(fā)斥候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獸人消失的方向。
“不過這次多虧了您的布陣，”她說，“要不是您提前安排好人手，我們可能就被他們先發(fā)現(xiàn)了。”
李泰沒說話，還在想剛才的事。
布陣是他設(shè)計的，伏擊是他策劃的，一切都按照計劃執(zhí)行得很順利。但有一件事讓他想不通——那些獸人怎么會那么快找到他們藏身的位置？
左邊三棵樹，右邊兩棵樹，正前方兩棵。
每一個藏身點都被精準(zhǔn)地指出來了，就像是有人看到了他的布陣圖一樣。
“那個獸人……”李泰自言自語。
“哪個？”艾莉瑟走過來，手里拿著繃帶和藥膏，正在給一個胳膊受傷的斥候包扎。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李泰說，“就是跟萊拉交手那個?！?br>“哦，那個啊，”萊拉就是剛才跟阿偉交手的女精靈，她插嘴道，“那個獸人不簡單。我跟他對了八招，沒能拿下他。他的打法很奇怪，不像是獸人傳統(tǒng)的戰(zhàn)斗方式，更像是……人類的格斗術(shù)。”
人類的格斗術(shù)。
李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長什么樣？”他問。
萊拉想了想：“很壯，比一般的獸人還壯一圈。臉上沒什么特征，就是普通獸人的樣子。但……”
“但什么？”
“但他的眼睛，”萊拉說，“他的眼睛不像獸人。獸人的眼神要么兇狠，要么狂熱，但他的眼神……很清醒。像是在看東西的時候，不是靠本能，而是在用腦子思考?！?br>李泰的手指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隊長，您怎么了？”艾莉瑟注意到他的異樣。
“沒事。”李泰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撤吧，任務(wù)完成了。”
六個人收拾東西，離開了望月崖。
走在隊伍中間的李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個獸人，那個一眼看穿他布陣的獸人，那個打法不像獸人的獸人，會不會就是……
“阿偉，”他在心里默默念著那個名字，“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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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撤退的路上。
阿偉一言不發(fā)地走著，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血吼，你怎么了？”索拉走在他旁邊，注意到他的異常。
“沒事。”阿偉悶聲回答。
“你騙人，”索拉直接戳穿他，“你從剛才打完架就一直這樣。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
她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
“真沒有！”阿偉躲開她的手，“我就是……在想剛才那個精靈?！?br>索拉的臉色變了：“想精靈？你想精靈干什么？”
“不是那種想！”阿偉連忙解釋，“是覺得那個精靈的戰(zhàn)斗方式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br>“你失憶前可能跟精靈打過架，”格羅姆什插嘴說，“這有什么好奇怪的?！?br>阿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我覺得那個精靈的布陣方式像我兄弟”吧？
那也太離譜了。
“行吧，”他嘆了口氣，“可能是我多想了?！?br>隊伍繼續(xù)往前走，灰谷的森林在他們身后漸漸遠(yuǎn)去。
阿偉回頭看了一眼望月崖的方向，那座光禿禿的石頭山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塊凝固的血。
“等著吧，”他在心里說，“如果真是你，咱們遲早還會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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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已經(jīng)是深夜了。
阿偉累得連飯都不想吃，直接鉆進(jìn)帳篷躺下了。
剛躺下沒兩分鐘，帳篷門簾被人掀開了。
索拉鉆了進(jìn)來。
“你干嘛？”阿偉警覺地坐起來。
“來看看你，”索拉理所當(dāng)然地說，“你今天受傷了嗎？我?guī)湍銠z查檢查?！?br>“我沒受傷！下午你問過了！”
“那是下午，現(xiàn)在是晚上，萬一你受傷了沒發(fā)現(xiàn)呢？”索拉說著就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阿偉拼命護(hù)住自己的獸皮：“大姐，你饒了我行不行？我真的沒受傷！”
索拉停下手，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臉紅什么？”
“我沒有！”
“你有，你的綠皮都透紅了?！?br>阿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發(fā)現(xiàn)確實泛著一層暗紅色，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那是……那是今天曬的！”
“曬的？”索拉笑得更歡了，“你在草原上曬了三天都沒紅，今天在樹林里反而曬紅了？”
阿偉語塞了。
索拉在他旁邊坐下來，兩人并肩坐著，帳篷里只有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帳篷壁上。
“血吼，”索拉突然認(rèn)真起來，“你今天在戰(zhàn)場上很厲害?！?br>阿偉愣了一下：“啥？”
“我說你今天很厲害，”索拉重復(fù)了一遍，“格羅姆什都說了，要不是你提醒，我們可能要損失更多人。你一個新人，第一次上戰(zhàn)場就能有這樣的表現(xiàn)，很難得。”
“我就是運氣好。”阿偉說。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索拉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像兩顆星星，“我越來越覺得，我的眼光沒錯?！?br>阿偉被這直球打得不知道該怎么接。
“那個……”他支支吾吾地說，“我覺得咱們還是慢慢來……”
“慢慢來？”索拉歪著頭看他，“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快的嗎？”
阿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感情要慢慢培養(yǎng)！”
“培養(yǎng)？”索拉想了想，“怎么培養(yǎng)？我做飯給你吃？還是我給你洗衣服？”
阿偉發(fā)現(xiàn)，跟獸人討論“感情”這件事，本身就是個錯誤。
“算了，”他躺下來，把獸皮蒙在頭上，“我睡了?！?br>索拉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手掀開他的獸皮，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晚安。”她說，然后站起來，掀開門簾走了。
阿偉躺在那里，額頭上一片溫?zé)帷?br>“操，”他罵了一聲，把獸皮重新蒙在頭上，“這地方的人都**是瘋子?！?br>但他沒有擦掉額頭上的那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