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數(shù)目。

但為了孩子能考上高中，他們咬碎了牙也得往外掏。

下午，我在陽臺上往下看。

小區(qū)門口那個廢棄的活動板房前，排起了長隊。

孫嬸攥著一把鈔票，鄭哥拿著手機在掃碼。

趙建鋼坐在門口的折疊椅上，笑得合不攏嘴。他旁邊坐著一個干瘦老頭。

那就是傳說的錢老師。

我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住了。

距離有點遠，但我視力很好。

那個干瘦老頭推眼鏡的動作，還有他夾克領(lǐng)口露出的那塊金表，太熟悉了。

三年前，我還在那家頂尖教培機構(gòu)當合伙人的時候，公司樓下有個經(jīng)常來發(fā)**的臨時工。

因為手腳不干凈，偷拿了前臺的幾盒中性筆，被我直接開除了。

那個臨時工，連大專文憑都是偽造的，更別提什么*****了。

原來這就是趙建鋼找來的特級教師。

我冷笑一聲，把咖啡一飲而盡。

群里，家長們正在瘋狂刷屏感謝趙建鋼。

“建鋼真是咱們樓的救星??！”

“就是，比那個姓顧的強多了。人家錢老師一看就有學問?！?br>
我看著這些刺眼的文字，沒有在群里說一句話。

甚至連打字揭穿那個騙子的**都沒有。

這群人，不扒他們一層皮，他們永遠學不乖。

傍晚，我下樓去超市買泡面。

剛好路過那個板房。

里面?zhèn)鱽礤X老師抑揚頓挫的聲音。

“同學們，這道題，你們不要管為什么，把這個公式死記硬背下來！”

“中考就是考背誦！誰背的多，誰就能拿高分！”

我站在窗外。

黑板上寫著一個極其基礎(chǔ)的二次函數(shù)公式，而且，符號還寫反了。

底下的孩子們眼神迷茫，但還是機械的把那個錯誤的公式抄在筆記本上。

趙建鋼正靠在板房門口抽煙，看見我，立刻直起身子擋在門前。

“喲，這不是顧老師嗎？怎么，來偷師?。俊?br>
他故意把聲音拔高，引得里面幾個靠窗的孩子轉(zhuǎn)頭看我。

“可惜啊，你連個編制都沒有，看再多也學不會人家特級教師的皮毛?！?br>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視線越過他，落在了坐在第一排角落里的一個小女孩身上。

那是趙建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