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經(jīng)過那排黑黝黝的樟樹——路過的時候他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樹下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泥土上，嘴唇抿成一條線。張予甚至沒有往那個方向看一眼，徑直走向校門口。
“你為什么不理我？”秦洛站在校門口的花壇邊，看著她騎上自行車遠去的背影，聲音在夜風里顯得很輕很薄。
張予沒有回頭。
第二天，秦洛又來了。他像是認定了張予，從早自習開始就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托著腮看她。語文課的時候他用手指蘸了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寫字給她看：“你幫我一次，我就走了，不會再纏著你?！睆堄璨恋糇烂嫔系乃疂n，翻開課本。數(shù)學課的時候他又寫：“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先去實驗樓后面看看，那里的土是松的?！睆堄栌植恋袅?。英語課的時候他換了個策略，寫了自己的***號和家庭住址：“你可以去查，秦洛，育英中學高二三班，學號202302011。你去問問這個學校有沒有這個人?！?br>張予的筆尖停了一瞬。
那天中午她去食堂吃飯，路過公告欄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公告欄上貼著上學期期末**的紅榜，高三年級排在最前面，高二年級緊隨其后。她的目光掃過高二理科組的名單，在第一名的位置上看到了三個字：秦洛。
不是重名，因為后面跟著班級——高二三班。
張予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午休鈴響了她才移開腳步，心里有什么東西微微裂開了一條縫，但她很快就把那條縫合上了。她告訴自己這不關她的事。她只是一個成績中等的普通學生，長得不好看，性格也不討喜，在班上幾乎沒有朋友。她不想惹麻煩，更不想跟一個鬼魂扯上關系。
可是秦洛很執(zhí)拗。
他像影子一樣跟著她，上課的時候坐在她旁邊，下課的時候跟在她身后，放學的時候騎在她自行車后座上——他輕得像一陣風，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他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陪著她，偶爾用一種近乎懇求的眼神看她一眼。那種眼神很特別，不像是在求她憐憫，更像是一種溫柔的試探，好像在說：我知道你會心軟的，我只是在等你準備好。
張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