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瑤瑤的命，拿什么還？"
"我沒有推她。"
"全世界都看到了監(jiān)控畫面，你跟我說你沒推？"
"那段監(jiān)控……"
"林夏，你每次都是這套說辭。"他打斷我，語氣里全是厭倦，"你要有本事，就讓瑤瑤重新站起來。她站起來了，我立刻簽字。"
他說完，掛了。
沈念攥著手機，渾身發(fā)抖。
"林夏，他瘋了，他是真的瘋了。"
我沒接話。
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想起他不是從前這樣的。
1
四年前，我從南邊的小鎮(zhèn)來城里學習。
帶著外婆留下的那本手抄藥方，想找一份和中藥有關的工作。
簡歷投了六十多份，面試了十幾家，全被拒了。
人家一聽我的學歷和出身，連坐下來聊的興趣都沒有。
傅司寒是在雨天認識的。
我蹲在藥材市場門口，分辨一筐被混裝的藥材，嘴里念叨著它們各自的產地和品種。
他停了下來。
看了我半天。
"你怎么知道這里面摻了假貨？"
"聞得出來。"我頭都沒抬，"這批黃芪硫磺熏過，顏色不對。"
藥販子臉色一變，嚷嚷著要趕我走。
傅司寒攔住了他。
那天他送我回住的地方，路上話不多，但一直在笑。
后來他跟我說，他第一次見到一個女孩蹲在雨里，滿手泥巴，眼里亮得像有光。
他說他喜歡我眼里那道光。
再后來，他不顧全家反對，娶了我。
傅家是京城老牌豪門，他是唯一的繼承人。
**當時說："司寒，你要娶她可以，但蘇瑤那孩子從小跟你一塊長大，你也不能虧待人家。"
他滿口答應。
但他只對我好。
蘇瑤從小喜歡他，誰都知道。
可他從來沒給過蘇瑤任何希望。
他牽著我的手，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我這輩子只認她一個人。"
那陣子我以為，我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
直到婚后第三個月。
蘇瑤來家里做客，上樓時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她尖叫著滾落十幾級臺階，后腦撞在地磚上，當場就昏了。
而我，剛好站在她身后。
監(jiān)控拍到的畫面是：我伸出手，蘇瑤往前倒。
所有人都說是我推的。
只有我知道，我伸手是為了拉她。
蘇瑤醒來后，下半身失去了知覺。
醫(yī)生說是脊椎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