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復(fù)盤,恨意不滅------------------------------------------,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喧囂漸漸歸于平緩。,推門而入,刺骨冷風(fēng)緊隨其后灌入屋內(nèi)。,此刻已消散十之八九,腦海再度陷入**空白,只余下心口處鉆心的痛楚,以及刻在皮肉里的刻骨恨意。,先是赤著上身,靜靜對著墻面站立,目光一遍遍掃過全身密密麻麻的紋身。,都是他提前刻畫的記憶坐標(biāo),每一處圖案,都藏著未曾磨滅的執(zhí)念。,微涼觸感觸碰肌膚,瞬間將他瀕臨渙散的心神強行拉回現(xiàn)實。,陸沉淵緩步走到木桌前坐下,將背包里所有東西盡數(shù)取出。、一沓拍立得照片、記錄線索的便簽、還有方才在倉庫偷**下的罪證照片,整齊平鋪在桌面之上。,也是他對抗失憶絕境的全部依仗。,指尖輕輕撫過照片里女孩明媚溫柔的笑臉,往日相伴的甜蜜點滴不受控制涌上心頭。,夜市并肩漫步,尋常巷陌里的細(xì)碎溫柔,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暖陽。,只剩他一人困在無盡黑暗里,日復(fù)一日承受失去之痛。,心口酸澀劇痛再次席卷而來,依舊是初次經(jīng)歷離別般撕心裂肺,沒有半分麻木。,陸沉淵翻開最新一頁日記,借著昏暗天光,一字一句開始深夜復(fù)盤。,結(jié)合白天記下的簡短筆記,一點點梳理所有查到的線索。
先是確認(rèn)老鬼的行蹤軌跡,摸清對方日?;顒臃秶c接頭地點,再將灰色倉庫的守備布局、貨物存放位置一一詳細(xì)記錄在冊。
他字字嚴(yán)謹(jǐn),句句縝密,把白天聽到的嘲諷言語、敵人輕視他失憶的心態(tài),盡數(shù)寫進本子里。
敵人篤定我失憶忘事,認(rèn)定我所有追查皆是無用功,防備心大幅松懈,此乃絕佳突破口。
灰色倉庫罪證確鑿,暫不打草驚蛇,靜待時機一網(wǎng)打盡。
老鬼作為心腹,是撬開趙凜山勢力的第一枚棋子。
筆尖在紙上飛速游走,每一個字跡,都承載著不死不休的復(fù)仇決心。
他深知,等到明日清晨睜眼,今夜所有的思考、布局、謀劃都會盡數(shù)清零,自己又會變回那個剛剛得知摯愛離世,滿心悲憤茫然的人。
所以他必須趁記憶尚存之時,把一切安排妥當(dāng),為明日重來的自己鋪好前路。
寫完所有復(fù)盤內(nèi)容,陸沉淵合上日記本,將所有物品小心翼翼收好,重新放回背包之中。
做完這一切,疲憊感緩緩襲來,連日奔波追查早已耗盡他大半精力。
他靠在冰冷墻壁上,微微閉上雙眼,腦海中不受控制再度浮現(xiàn)雨夜**的血腥畫面。
小巷泥濘,暴雨傾盆,摯愛倒在血泊之中,而他無力阻攔,重傷昏迷。
這一幕,是他永恒的夢魘,永世無法掙脫。
外界所有人都覺得,日復(fù)一日的失憶會磨平他的棱角,沖淡他的恨意,遲早會讓他徹底沉淪崩潰。
就連趙凜山也早已放下戒備,只把他當(dāng)成一個困在過往里瘋癲無用的可憐人,絲毫沒有將他視作心腹大患。
可無人知曉,失憶只能清空他的思緒,永遠(yuǎn)無法磨滅他深入骨髓的執(zhí)念。
旁人的仇恨會隨著時間慢慢變淡,而他的仇恨,每天都會重新燃起,日日熾熱,從未冷卻。
哪怕每天都要重新承受一次失去摯愛之痛,哪怕每天都要從零開始重新布局追查,他也從未有過半分退縮放棄。
長夜漫漫,寒風(fēng)不停穿過破敗窗欞,屋內(nèi)一片死寂。
陸沉淵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堅定而冷冽,望向漆黑無垠的夜空。
遺忘不可怕,重來亦無畏。
前路再多阻礙,敵人再多輕視,都擋不住他步步緊逼的腳步。
今日的謀劃盡數(shù)封存紙筆,待到明日晨光破曉,全新的復(fù)仇之路再度開啟。
他依舊會循著紋身指引,順著日記軌跡,一往無前,直搗仇敵巢穴。
“晚晴,再等等我。”
低沉沙啞的低語在空蕩房間緩緩響起,滿是深情與決絕。
“縱使日日失憶,次次重來,我定親手?jǐn)乇M所有惡人,為你血債血償,絕不食言。”
夜色漸深,整座臨州城陷入沉睡,而屬于陸沉淵的無聲復(fù)仇,依舊在寂靜之中,永不停歇地延續(xù)下去。
精彩片段
由陸沉淵趙凜山擔(dān)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殘憶燼:紋身為證》,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我的記憶死了,痛還活著------------------------------------------,冬霧漫天。,死寂終年,寒風(fēng)穿窗而過,冷得像永夜。,男人緩緩睜眼。,肌理冷硬,脊背胸膛布滿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黑色紋身。這些不是裝飾。 是他僅剩的人生。 睜眼的瞬間,眼底一片徹底的空白。 空白得干凈、殘忍、令人窒息。他不記得昨天。不記得前天。不記得這整整一年里,自己瘋了一樣追查、潛伏、廝殺、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