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女傭------------------------------------------。，是字面意義上的——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他臉上。"起床了！九點了還不起來？想**少爺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面前站著一個穿黑白女仆裝的中年女人，手里拿著空木盆，正用看狗的眼神看他。。？——一件灰色的棉麻裙子，洗得發(fā)白，袖口還有補丁。他再摸了摸頭發(fā)，齊耳短發(fā)，用黑色發(fā)夾別著。。，居然是真的。，沈默終于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兩邊掛滿了油畫——全是同一個男人的臉。，棱角分明，眼神冷峻，下巴削薄。冷酷中帶著憂郁，憂郁中透著"我很帥但我不快樂"的憂傷。，一共十七幅。：三分薄涼，三分譏諷，三分漫不經(jīng)心。？
他仔細看了看。
目空一切。
"這是原著男主顧總。"他腦子里有個聲音響起——不，不是腦子里的聲音，是某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顧氏集團總裁，身價千億，全球女性最想嫁的男人第一名。"
"為什么有十七幅？"
"因為作者覺得一幅裝不下他的帥。"
沈默："……"
他繼續(xù)往前走。
經(jīng)過一面落地鏡時，他看到了自己——一張普通的臉，眼睛有點大，笑起來應(yīng)該挺好看。但現(xiàn)在這張臉上寫滿了四個字：我是社恐。
"你的角色設(shè)定是社恐、內(nèi)向、不愛說話、存在感極低。"那聲音說，"原著里，蘇小姐根本不記得你的名字，因為她從來不正眼看女傭。"
"那我在這個世界的定位是？"
"**板。工具人。連名字都沒有，原著里你只有三句臺詞——是、好的、少爺好帥。"
沈默："……最后那句什么鬼？"
"作者加的。增加喜劇效果。"
沈默面無表情地接受了這個設(shè)定。
挺好。反正他是來看戲的。
端著托盤來到餐廳，沈默終于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主角——蘇小姐。
霸總文女主本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長裙，頭發(fā)披散在肩上，臉色蒼白得像三天沒吃飯。
不對，她確實三天沒吃飯。
因為顧總不讓她吃。
"為什么？"沈默在心里問。
"懲罰。"
"懲罰什么？"
"懲罰她那天不小心碰了顧總一下。"
沈默："……這也要罰？"
"原著，蘇小姐在走廊里不小心撞到了顧總的肩膀。顧總覺得她不守婦道，罰她三天不許吃飯。"
沈默："不守婦道？就因為撞了一下？"
"對，因為她撞的是顧總的左肩。"
"所以？"
"所以她應(yīng)該撞右肩。"
沈默："……"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刷新。
"那她三天沒吃飯，怎么還活著？"
"因為作者寫不下去了，所以改成了一天吃一頓。今天就是那一頓。"
沈默看著眼前的蘇小姐——她正用顫抖的手拿起筷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還是倔強地挺直了背。
那一瞬間，沈默想起了他曾經(jīng)筆下的女主角。
那個被他寫死、被讀者罵、連名字都沒人記得的配角。
他垂下眼，繼續(xù)當(dāng)他的**板。
你們繼續(xù)。我看著呢。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了。
一陣?yán)滹L(fēng)。
不，不是冷風(fēng)，是顧總的"王者之氣"。
沈默轉(zhuǎn)頭看去——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下巴削薄得能劃破空氣。眼神里是三分薄涼、三分譏諷、三分漫不經(jīng)心。
還有一分，是"天涼王破"。
"這就是顧總。"沈默在心里默默記錄。
顧總掃了一眼餐桌，語氣冰冷："誰讓你在這里吃飯的？"
蘇小姐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
"我……我……"
"女人。"顧總一步步逼近，眼神危險得像在看獵物，"你以為躲在這里，就能逃過我的手掌心？"
沈默端著托盤，站在旁邊。
他的表情是標(biāo)準(zhǔn)的女傭式平靜。
他的內(nèi)心是——
"經(jīng)典臺詞。"他在心里打字，"女人，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經(jīng)典誤會，經(jīng)典壁咚前奏。記下來。"
"你在干什么？"那個聲音問。
"記筆記。"
顧總已經(jīng)逼到了蘇小姐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女人，看著我。"
蘇小姐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顧總……我沒有……"
"沒有什么？"顧總冷笑一聲，"沒有逃？還是沒有心虛？"
"我真的沒有……"
"沒有？"顧總的眼神更冷了，"女人，你在玩火。"
沈默："……"
經(jīng)典的"玩火"。記下來了。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顧總松開她的下巴，轉(zhuǎn)身走向窗邊，背對著她，"三分薄涼，三分譏諷，三分漫不經(jīng)心……這就是我，顧氏集團總裁，顧擎天。"
沈默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蘇小姐通紅的眼眶。
他在心里說："名場面打卡。"
然后他低下頭，繼續(xù)當(dāng)他的**板。
你們繼續(xù)。
那天晚上，沈默躲在樓梯拐角，看著顧總回到別墅。
管家彎腰："少爺好。"
"嗯。"顧總掃了一眼客廳，"蘇念瑤呢？"
"在房間里。"
"讓她下來。"
五分鐘后，蘇小姐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她穿著一件紅色裙子——顧總說穿白色像晦氣。
沈默注意到她的眼眶有點紅，像是剛哭過。
"過來。"顧總坐在沙發(fā)上，朝她招了招手。
蘇小姐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站那么遠干什么？"顧總皺起眉頭，"過來坐。"
蘇小姐猶豫了一下，坐在沙發(fā)的另一端。
顧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說的是這邊。"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蘇小姐低下頭，沒有動。
"我說話你聽不懂？"顧總的聲音提高了，"還是你翅膀硬了，敢不聽我的話？"
沈默在樓梯拐角聽得牙**。
他在心里說："三萬讀者正在看這場戲。評論區(qū)應(yīng)該已經(jīng)炸了。"
果然，他仿佛能看到虛擬的彈幕——
"男主你有病吧?。?
"這是什么狗血劇情?。?
"女主快跑?。?！"
"我要沖進去**了??！"
沈默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了。
他整理了一下女仆裝的領(lǐng)口，然后——
從樓梯拐角走了出來。
"少爺，"沈默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蘇小姐的衣服還沒熨好，我?guī)先Q一件。"
顧總冷冷地看向他："你是什么東西？這里輪得到你說話？"
沈默低下頭，露出一個完美的女傭式微笑："我是女傭。"
"女傭？"顧總嗤笑一聲，"一個女傭，也敢在我面前插嘴？"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沈默走來。
沈默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原著男主的王者之氣，三萬人在線圍觀的氣勢。
但他一點都不怕。
因為他知道，這種人，最怕的就是不按劇本走的人。
"我只是想提醒少爺，"沈默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蘇小姐的手腕有傷，最好不要被人抓住。"
顧總愣住了。
蘇小姐愣住了。
整個客廳安靜了三秒。
沈默繼續(xù)說："上次少爺把她關(guān)在房間里三天，她想用花瓶碎片……少爺應(yīng)該知道的吧？"
顧總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被戳中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這件事？"
"我是女傭。"沈默說，"女傭什么都能聽到。"
他低下頭，重新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女傭式微笑："少爺繼續(xù)，當(dāng)我沒說。"
然后他轉(zhuǎn)身，往樓梯走去。
身后傳來顧總冰冷的聲音："站住。"
沈默停下腳步。
"女人，"顧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以為你很聰明？"
沈默沒有回頭。
他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不敢。只是覺得，少爺如果真的討厭蘇小姐，直接讓她走就行了。何必留在這里呢？"
他停頓了一下。
"除非……少爺不是討厭她，而是——"
他沒有說完。
但他相信顧總聽懂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沈默繼續(xù)往前走，上了樓梯，留下一個女傭的背影。
回到自己房間，沈默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你剛才的OOC指數(shù)上升了15%。"那聲音響起，"原著里的小沈不會說這種話。"
"我只是說了實話。"
"你還在讀者面前社死了男主。"
"那不叫社死，"沈默睜開眼睛，"那叫名場面。"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
顧家別墅占地三十畝，有花園、游泳池、停機坪，以及一條據(jù)說能讓飛機迫降的私人跑道。
"原著作者是不是有病？"他問。
"準(zhǔn)確地說，是窮。"那聲音回答，"作者月收入三千，但她幻想自己是千億**，所以把男主寫得比皇帝還夸張。"
沈默笑了笑。
他想起了那些評論——
"女主你醒醒?。∵@種男人你也要？！"
"我要是女主第一章就拿刀砍他！"
"作者是不是有什么童年陰影？"
"棄了棄了，再看下去我要心梗了。"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張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放在人群里認不出來。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團火。
"三萬人。"他說，"三萬人正在看這場戲。"
他露出一個笑容。
"那就讓他們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霸總文。"
那天半夜，沈默被一陣聲音吵醒了。
是隔壁房間傳來的——
"女人，你逃不掉的！"
是顧總的聲音。
沈默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經(jīng)典臺詞又來了。
他決定明天再搞事情。
現(xiàn)在，先讓霸總們演完這場戲。
反正他沈默，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觀眾。
也是唯一的變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