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羽化失敗，神魂俱滅。
只留一具如玉仙體。
我跪在靈堂前，當(dāng)著全宗門三千弟子的面宣布——
與師尊遺體成婚，為她守靈百年。
滿堂皆泣，贊我情深義重。
只有我知道，胸腔里那道禁術(shù)的火，已經(jīng)燒得五臟六腑都在顫。
師尊，你傳我道法，我續(xù)你性命。
很公平吧？
只是這過程……可能會有點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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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劫落下來的時候，整座青霄山都在抖。
我站在山腳，仰頭看天。
九道雷柱從云層中劈下來，每一道都比青霄宗的主峰還粗。紫黑色的電弧撕裂長空，空氣被燒得發(fā)焦，鼻腔里全是燒焦石頭的味道。
第七道。
第八道。
師尊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隱若現(xiàn)，白衣獵獵，長發(fā)飛揚，手中那柄"霜序"劍綻出的光芒，幾乎和雷劫一樣刺眼。
我攥緊了拳頭。
第九道天雷。
那是一道比前八道加在一起還要狂暴的雷柱，帶著毀**地的威壓轟然落下。
師尊舉劍迎了上去。
霜序劍斷了。
碎成漫天的光屑，像一場無聲的雪。
然后那道雷劫砸在她身上。
我的耳朵一瞬間失聰。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整座青霄山的護(hù)山大陣被沖擊波震碎，地裂三尺，古松連根拔起。
等光芒散去，天上飄下來一個人。
白衣染血，長發(fā)散亂，雙目緊閉。
她從萬丈高空墜落，身體周圍的靈光一層層剝落，像一只被折斷翅膀的蝶。
我沖上去接住了她。
師尊的身體很輕。
輕得不正常。
我低頭看她的臉——五官精致到不像凡物所有，皮膚像上好的羊脂玉，甚至在沾了血之后，依舊透出一層冷冽的光澤。
但她的身體，沒有溫度。
沒有呼吸。
沒有脈搏。
沒有丹田氣旋。
連神魂的波動都消失了。
我把手指搭在她的寸關(guān)尺上，探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什么都沒有。
身后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青霄宗的弟子和長老們蜂擁而至。
大師兄秦若笙第一個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裴殊！掌門她——"
"死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神魂俱滅，仙體猶存。"
周圍瞬間安靜了。
然后是哭聲。
鋪天蓋地的哭聲。
三千弟子跪了一地，哭得撕心裂肺。青霄宗的天，塌了。
沈瑤華，青霄宗掌門，修真界公認(rèn)的第一天才，渡劫飛升失敗，隕落于第九道天雷之下。
享年三百七十二歲。
我抱著她的身體，一言不發(fā)。
所有人都以為我悲痛到**。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顆心不是在哀痛，而是在計算。
陰陽和合**，太陰魔經(jīng)第九卷，逆天**之術(shù)。
需要四十九夜。
每一夜，折我一年陽壽。
術(shù)成，可令神魂俱滅之人，魂歸肉身。
條件——施術(shù)者與承術(shù)者，必須以最親密的方式進(jìn)行靈力灌注。
什么叫"最親密的方式"？
太陰魔經(jīng)寫得很含蓄。
但我讀得懂。
所以當(dāng)大長老顫巍巍地問我"掌門遺體該如何安置"時，我開口了。
"我要娶她。"
滿場哭聲戛然而止。
三千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表情從悲痛轉(zhuǎn)為震驚，從震驚轉(zhuǎn)為茫然。
大長老以為自己耳背："你、你說什么？"
我把師尊的身體放平，整理了一下她散亂的發(fā)絲，然后站起來，面對全宗門的人。
"師尊仙體不朽，若落入仇家之手，必遭褻瀆。"
我的聲音很穩(wěn)，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jìn)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裴殊，愿以夫婿之名，迎娶師尊遺體，為她守靈百年。此生不娶他人，此身不事二主。"
"誰來動她的身體——"
我抬起眼，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
"便是與我裴殊為敵。"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大長老的眼淚掉了下來。
"好孩子……好孩子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老淚縱橫，渾濁的淚珠砸在我手背上。
"掌門沒有白疼你……"
哭聲再次響起。
但這次不一樣。
三千弟子的目光里，除了悲痛，還多了一種東西。
敬佩。
我低下頭，表情悲慟。
但垂下的眼簾底下，瞳孔里映出的，是師尊那具冰冷而完美的仙體。
師尊，你傳我道法，授我劍術(shù)，給我一個家。
現(xiàn)在，換我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