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態(tài)度？她有說過不開心嗎？
姜禾沉默了五秒。
然后打字：她沒來得及說。
柳芷：……她確實反應(yīng)慢。
秦漫漫：所以問題來了——她到底是"不想說"還是"沒來得及說"？這兩個性質(zhì)完全不一樣。
何暮雨：對，如果是沒來得及說，那是她自身的問題。如果是不想說……那就是裴戈的問題。
姜禾坐在自家沙發(fā)上，盯著手機屏幕。
她左手抓著靠枕，指甲掐進布面。
她想起溫棠大學(xué)時的樣子——
選課日，所有人都在搶課。系統(tǒng)開放的那一秒，全宿舍三個人同時點鼠標。溫棠坐在電腦前，手放在鼠標上，盯著屏幕。
她在想選哪門。
等她想好，熱門課全被搶光了。
姜禾當時幫她選了一門。
后來每次選課都是姜禾幫她選。
再后來——
變成了裴戈。
姜禾打字：我不管她是不想還是沒來得及。我要親耳聽她自己說出來。裴戈不在場的時候。
柳芷：你打算怎么做？
姜禾深吸一口氣。
姜禾：約她出來。只有我和她。裴戈不準跟。
秦漫漫：裴戈會同意？那個人連溫棠去便利店都要跟著。
何暮雨：上次溫棠下樓拿快遞，裴戈在窗口盯著看，全程目送。
柳芷：離譜?？爝f柜離他家單元門三十米。
姜禾：所以我才說有問題！正常男人誰這樣！！
她擱下手機，站起來在客廳轉(zhuǎn)了三圈。
然后她拿起手機，給溫棠發(fā)微信——
姜禾：棠棠，后天下午我們倆單獨吃飯，好不好？就我和你。不帶裴戈。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消息發(fā)出去。
已讀。
一分鐘過去。
三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姜禾盯著對話框，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第八分鐘——
溫棠回復(fù)了。
溫棠：好呀。
姜禾長出一口氣。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溫棠：裴戈說可以。
姜禾把手機摔在沙發(fā)上，仰頭閉眼。
青筋在額角突突跳。
——
后天下午，三點半。
姜禾選了一家安靜的日料店，包間，隔音好。
她到得早。提前十五分鐘就坐在包間里等著，桌上擺了溫棠最喜歡的芒果千層、一壺熱柚子茶。
三點三十二分。
包間門被推開。
溫棠走進來。
一個人。
姜禾心里的石頭"咚"一聲落地。
溫棠穿了一件奶白色套頭毛衣，頭發(fā)散著，臉頰被外面的冷風吹得有點發(fā)紅。她進門先站了兩秒，目光從包間掃到姜禾臉上——
然后露出一個笑。
很慢的。嘴角先動，然后眼角彎起來。整個過程大概用了三秒。
但那個笑特別干凈。
姜禾的心軟了一下。
"來，坐。"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溫棠走過來，坐下。拿起菜單，開始看。
姜禾沒催她。
等了五分鐘。
溫棠翻完菜單，抬頭："我想吃鰻魚飯。"
"行，我?guī)湍泓c。"姜禾招手叫服務(wù)員。
點完菜，服務(wù)員退出去，包間門關(guān)上。
安靜了。
姜禾轉(zhuǎn)過身面對溫棠。
"棠棠。"
"嗯？"
"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想認真跟你聊一件事。"
溫棠點頭。眼睛看著她，安安靜靜的。
姜禾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跟裴戈在一起兩年了。"
"嗯。"
"這兩年里，你有沒有……"她斟酌用詞，"你有沒有覺得，你的生活里，你自己做決定的時候變少了？"
溫棠歪了歪頭。
在想。
姜禾忍住沒插嘴。
二十秒后，溫棠開口："變少了。"
姜禾心里一緊。
"你看——"
"但是……"溫棠慢慢補充，"以前也少。"
姜禾愣了一下。
"以前你幫我選課，"溫棠說，"柳芷幫我挑衣服。漫漫幫我回外賣小哥電話。暮雨幫我拒絕不想?yún)⒓拥木蹠?
她停頓了一下。
"現(xiàn)在……換成裴戈了。"
姜禾張了張嘴。
"但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溫棠問。認真地問。
"他——他所有事都替你做了！你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溫棠低下頭。
想了一會兒。
然后抬起右手，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手腕內(nèi)側(cè)，一根細細的紅繩，系著一顆很小的銀鈴鐺。
姜禾盯著那個鈴鐺。
"這什么？"
"裴戈給我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