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這個女人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
"我初中同學(xué)，家里困難，我偶爾幫襯一下。"
"唐雅，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我跟你說過，我心里只有你。"
他走過來，要拿走那張照片。
我躲開了。
"初中同學(xué)寫我等你回來？"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嘆了口氣，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
"她是我初戀，高中的時候在一起過，后來我考上大學(xué)就分了。她現(xiàn)在一個人過得不容易，我能幫就幫一把，僅此而已。"
"你要是不放心，我以后不聯(lián)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態(tài)度誠懇，姿態(tài)放得很低。
我選擇了相信。
因為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菜，還開了一瓶紅酒，說要慶祝我們結(jié)婚兩周年。
他舉杯的時候說："雅雅，謝謝你愿意嫁給我。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后悔。"
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好聽。
我沒注意到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來電備注寫的是"欣欣"，被他隨手按掉了。
從那之后，他的確沒有再頻繁回老家。
一切看起來恢復(fù)了正常。
但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像一面干凈的玻璃上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痕，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可一旦看到了，就再也沒法當(dāng)它不存在。
三個月后，公司年度晚宴。
宋輝作為副總監(jiān)要出席，我作為董事長也要到場。
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條他以前說好看的墨綠色禮服。
出門前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挺好的，走吧。"
以前他會說"我老婆真漂亮"，現(xiàn)在只剩下"挺好的"。
晚宴上，我被幾個合作方的高管纏著敬酒，脫不開身。
等我轉(zhuǎn)身找宋輝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不在座位上。
我端著酒杯四處看了看，在宴會廳外面的走廊盡頭看到了他。
他靠在墻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走近了幾步，聽到他說。
"別哭了，我很快就回去看你。對，晚宴結(jié)束就走。她不會知道的。"
他說"她"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不耐煩的敷衍。
那個"她"，是我。
我站在走廊中間，手里的酒杯微微晃了一下，幾滴紅酒灑在墨綠色的裙擺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他掛了電話轉(zhuǎn)身，看到我，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我手里的酒杯，掏出手帕彎腰擦我裙子上的酒漬。
"跟老家的堂嫂打電話，她家孩子生病了，問我能不能借點錢。"
他擦裙子的動作很仔細，仔細到我?guī)缀跻僖淮蜗嘈潘?br>可"堂嫂"不會讓他用那種語氣說"別哭了"。
那種語氣里帶著心疼，帶著哄，帶著一個男人面對他在乎的女人時才會有的耐心。
他從來沒有用那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晚宴結(jié)束，他果然說臨時有事要出去一趟。
"公司有個項目的尾款出了問題，我去盯一下，你先回家睡。"
我點了點頭，說好。
他走了以后，我沒有回家。
我讓司機跟上了他的車。
車子沒有去公司，一路往南，上了高速，開了兩個小時，進了一個縣城。
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面。
三樓，燈亮著。
他下車的時候腳步很快，手里拎著一袋水果和一盒藥。
樓道燈壞了，他打著手機的燈往上走。
三樓的門開了，暖**的燈光從里面漏出來。
門口站著照片里那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家居服，頭發(fā)隨便扎著，素面朝天。
看到他的瞬間，她撲上去抱住了他。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門關(guān)上了。
燈滅了。
我坐在樓下的車里，一直坐到凌晨三點。
三樓的燈再也沒有亮過。
回家以后，我把自己關(guān)在浴室里，用涼水沖了很久。
鏡子里的人，眼睛紅腫，臉色發(fā)灰，墨綠色的禮服皺成一團。
我拿起手機，翻到宋輝的微信對話框。
最近一條消息是他發(fā)的，"到了，今晚可能回來晚，別等我。"
我打了一行字："我知道了。"
又全部刪掉。
打了一行："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