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我的車。
他身邊的女人似乎在問他什么，他卻沒有理會。
他的眼神，像一張網(wǎng)，要把我的車和我的人都罩住。
我發(fā)動車子，毫不猶豫地駛離。
以為這只是一場意外的重逢，一場很快就會被遺忘的插曲。
我錯了。
嚴重低估了周明軒的執(zhí)念，或者說，我低估了周念那張臉對他的沖擊力。
下午，我去學校接周念。
他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進我懷里，嘰嘰喳喳地跟我講學校里的趣事。
我所有的疲憊和煩躁，都被他的笑容治愈了。
回家的路上，我刻意繞了遠路。
我不想再在校門口碰到他。
然而，當我把車開進小區(qū)的地下停車場時，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輛黑色的奔馳，就停在我的車位旁邊。
周明軒靠在車門上，指間夾著一支煙，沒點燃。
他看到我的車，立刻站直了身體，目光穿過擋風玻璃，落在了副駕駛座上的周念身上。
周念也看到了他，好奇地問：“媽媽，那個叔叔是誰呀？他好像在等我們?！?br>我停好車，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躲不掉。
我解開安全帶，對周念說：“念念，你先在車里等媽媽一下，不要下來，好嗎？”
周念乖巧地點點頭。
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我走到他面前，聲音冰冷。
他沒有回答我。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車里的周念，像是要看穿什么。
那種眼神，不再是早上的震驚，而是一種帶著評估和算計的審視。
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查到了我的住處，查到了我的所有信息。
他現(xiàn)在站在這里，已經(jīng)不是在求證，而是在確認。
“他叫什么名字？”周明軒終于開口，聲音沙啞。
“跟你沒關系。”
“蘇晴！”他猛地提高了音量，一把掐滅了手里的煙，“你別跟我裝傻！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
他的耐心耗盡了。
偽裝的斯文被撕破，露出了里面的蠻橫和不講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是，或者不是，對你來說，有區(qū)別嗎？”我反問他。
“七年前，你不是讓我打掉他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了他的心臟。
周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后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沒有**，只有無盡的厭倦。
“周明軒，讓開。”我下了逐客令，“我要帶我兒子回家了?！?br>他卻像是被我的話刺激到了，突然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我。
“蘇晴，我們談談?！彼诺土俗藨B(tài)，語氣近乎哀求，“就十分鐘?！?br>“沒什么好談的?！?br>“算我求你。”他的聲音里帶著顫抖，
“關于……孩子的事?！?br>他的目光再次飄向車里的周念，眼神復雜得讓我心驚。
那里面有利欲，有算計，有志在必得。
唯獨沒有一個父親該有的，溫情。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我意識到，麻煩，才剛剛開始。
這個男人，他不是來懺悔的。
他是來搶的。
04
我選了樓下一家吵鬧的咖啡館。
燈光明亮，人來人往。
我不怕他，但我需要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
周念在家看動畫片，我告訴**媽下樓買點東西。
周明軒坐在我對面，顯得有些局促。
他要了兩杯最貴的咖啡。
我一口沒碰。
“蘇晴，”他先開了口，聲音干澀，
“對不起?！?br>這三個字，遲到了七年。
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分量。
我看著他，沒說話，等他繼續(xù)表演。
“當年……是我不對。我年輕，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br>他試圖為自己辯解，眼神躲閃。
“我不知道你……你真的會把他生下來?！?br>我扯了扯嘴角。
“所以，如果知道，你就會負責了？”
他被我問得一噎，臉色漲紅。
“我……我當然會！”
真是個拙劣的謊言。
我懶得戳穿，身體微微前傾。
“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直接，打亂了他的節(jié)奏。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蘇晴，我想補償你們?！?br>“我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更好的未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市中心一套大平層的房產(chǎn)合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