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袖扣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杜亮清了清嗓子："嫂子，這件事如果走法律途徑的話，會比較麻煩。"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里還攥著那袋超市買的菜。
林嬌嬌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奶茶杯貼著我的手臂蹭了一下。她的嘴角往上彎了彎，幅度很小，只夠我一個人看見。
這局是她設的。
東西是她放進我包里的。
她知道我知道。
但她也知道，我沒有任何證據。
陸景川上樓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別以為嫁進了陸家就可以反咬一口。"
我把菜放進冰箱，關上門的時候手掌按在冰箱壁上。冷的。
回到臥室，我把包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第二個信封。賬本還在。
我把賬本重新藏好，坐在床沿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手腕上的塑料手鐲在燈光下泛著那種廉價的半透明色。
三天。他給了我三天。
第五章
三天還沒到，陸母先來了。
周六中午，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陸母穿著旗袍走進來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坐了四個人。陸景川，林嬌嬌，杜亮，還有陸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劉姨。
劉姨在陸家宗族里輩分高，說話有分量。每次陸家內部要"處理家務事"的時候，都會把她請來。
我上茶的時候，劉姨攔住了我。
"晚棠啊，今天坐下來一起聊聊。"
我在角落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對面五個人，一排。
陸母先開口。
"這個家，我忍你很久了。"
她用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慢慢轉向陸景川。
"景川，媽說句你不愛聽的。當初**非要你娶她，說什么**家里有些舊交情。結果呢？**死了，什么舊交情也沒留下。三年了，我們陸家養(yǎng)著一個外人。"
林嬌嬌坐在陸景川旁邊，安靜得像一朵不會惹事的白花。
陸母看了她一眼，語氣柔了很多。
"嬌嬌倒是懂事。這陣子幫景川打理了不少事，外面的人都夸呢。"
林嬌嬌低下頭，扯了一下裙邊，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劉姨端著茶杯，眼神在我和林嬌嬌之間來回掃。
"景川啊，你自己什么想法？"
陸景川靠在沙發(fā)背上，聲音平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意思我明白。晚棠嫁過來三年了，沒生孩子，對家里也沒有實質性的幫助。嬌嬌更合適。"
杜亮打開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何況前幾天的事。"陸景川看了我一眼，"公司底價外泄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在查清之前，她最好配合一點。"
我坐在那張單人沙發(fā)上，手放在膝蓋上。五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像五根**在同一個地方。
劉姨嘆了口氣。
"晚棠，不是我說你。嫁進來這么久了，也該有點自覺了。景川是什么條件？你是什么條件？你自己心里有數。"
"劉姨，我沒有偷公司的東西。"
"誰說你偷了？我在說你嫁過來三年的事。"
陸母不耐煩地打斷。
"說這些有什么用。簽字，走人。陸家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錢，我都不好意思算。"
林嬌嬌適時地輕聲說了一句："媽，別這么說姐姐，讓她難堪了。"
這一聲"媽"叫得順滑極了。
陸母果然緩和了表情，拍了拍林嬌嬌的手背。
"還是嬌嬌心善。"
五對一。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我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杜亮低著頭在看文件。劉姨在喝茶。林嬌嬌在看手機。陸母在拉著林嬌嬌說話。陸景川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像是這件事已經不需要他再費心了。
我站起來。
"我不簽。"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陸景川睜開眼看我。
"回頭再說。"我把那杯沒人動過的茶端走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后劉姨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這丫頭，硬氣什么呢。"
上樓的時候，我經過書房門口。門開著一條縫。
周秘書正在里面整理文件。他是陸景川的助理，中午來送材料。
他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頭，看見是我。
手上的筆停了半秒。他什么都沒說，重新低下頭。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