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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1999年:我在地球修仙

重生1999年:我在地球修仙 三溪山人 2026-05-18 06:00:34 仙俠武俠
重生1999年,那個熟悉的何家溝------------------------------------------,農歷五月十五,端午節(jié)剛過,川北的山色像潑了墨一樣,一層層綠得發(fā)亮。青川縣涼水鎮(zhèn)茅壩鄉(xiāng)何家溝這天悶得很,一大早天上就堆滿了厚云,風一絲都沒有,蟬在核桃樹上扯著嗓子干嚎,聽得人心頭煩躁。,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黑黢黢的房梁,上面掛著幾串干辣椒和幾辮大蒜,墻角還有蜘蛛網在輕輕晃動。他動了動手指,觸感粗糙-那是洗得發(fā)硬的棉布被單,還有身下咯吱作響的木板床,還有一股的稻草味,因為床褥下面鋪了滿滿稻草。。、鋪著乳膠床墊的大床。,瞬間把他淹沒。他記得清清楚楚,上一世...不,應該是“上一輩子”-他是三十三歲那年死的。在成都龍泉山里一棟爛尾樓里,跟幾個邪修拼得魚死網破,最后魂飛魄散。臨死前他還在想,早曉得修仙這么累,當初就該老老實實當個凡人,娶個媳婦,生個胖娃娃,種幾畝地,也比這打打殺殺強。,回到了1999年,回到了何家溝,成了個六歲的小娃兒?!霸炷醢 焙硒P喃喃了一句,聲音奶聲奶氣的,跟他心里那股子滄桑勁兒半點都不搭。,放在眼前仔細看。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指甲縫里還嵌著點黑泥,手背上還有一塊淡淡的胎記-跟前世一模一樣?!傍P娃兒!醒了就莫賴床啰!今兒是你六歲生日,你老漢兒去涼水鎮(zhèn)趕場去了,一哈兒就回來了!”,帶著點川北口音特有的軟糯。何鳳趿拉著那雙露腳趾的布鞋走出房門,廚房里,準確說是一間小土房,后媽陳英正蹲在灶臺前燒火,鐵鍋里煮著苞谷糊糊,熱氣混著柴煙往外冒。她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頭發(fā)隨便用根橡皮筋扎在腦后,額頭上沁著層細汗,臉頰被灶火烤得紅撲撲的。“愣到做啥子?快去洗臉,水給你溫起的?!标愑⒒仡^看了他一眼,手里還不停,往灶里塞了把干竹枝。。臉盆是搪瓷的,邊上都磕掉了漆,里頭的水果然是溫的。他掬了把水拍在臉上,瞬間讓他徹底清醒過來。。。,是他六歲生日這天。前世,也就是這一天上午,**何友從涼水鎮(zhèn)趕集回來,帶了半斤豬肉和一塊水果糖,那是他童年吃過最甜的東西。后來家里日子再難,他也忘不了那股甜味。
“鳳娃兒,莫耍水了,快來吃早飯!”陳英在屋里喊。
何鳳擦干臉走進去。堂屋中間擺著張掉漆的木桌,桌上兩碗苞谷糊糊,旁邊一小碗泡蘿卜和陳英從廚房端出一碗剛從后院摘的青辣椒做的糟辣椒。
“快吃,吃完了去把你衣裳換了,袖口都磨破了?!彼贿呎f,一邊往她碗里多舀了一勺糟辣椒。
何鳳低頭喝著糊糊。味道有點糙,但熱乎乎的,一路暖到胃里。他偷偷打量著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這個家:房子是土坯的,屋頂蓋著黑瓦,有幾處還漏著光;家具全是舊的,連條像樣的凳子都沒有。確實窮,但收拾得干凈,處處透著過日子的仔細。
“媽~”他輕聲叫了一句。
陳英正在擦桌子,聞言手頓了頓,轉過頭來看他。她不是他親媽,親媽趙美在他一歲那年因病走了。陳英是兩年后續(xù)弦嫁過來的,一直沒生孩子,卻把他當親生的疼。前世他不懂事,總覺得她不是親娘就隔著一層,直到長大后才明白這份情義有多重。
“咋個了?糊糊燙嘴啊?”她笑著問,眼角擠出細細的紋路。
何鳳搖搖頭,扒拉完最后一口糊糊,主動把碗端去廚房洗了。
陳英看著他的背影,跟何友嘀咕:“咱家鳳娃兒今天咋個這么乖?平時都要喊好幾遍才動?!?br>何友蹲在門檻上抽著紅梅牌煙,嘿嘿一笑:“男娃兒嘛,長大了噻?!?br>吃過早飯,何鳳被派去后山割豬草。他背著個小竹背篼,沿著小路往山上走。何家溝這地方,山高林密,田地零零星星掛在山坡上,種點苞谷、洋芋,養(yǎng)活一家人剛剛夠。村里人都姓何,往上數(shù)三代都是親戚,誰家有事,全村都曉得。
他一邊走一邊感應周圍的靈氣。結果不太樂觀-這地方的靈氣比他想象中還稀薄,比前世記憶里的1999年還要淡。按理說,這時候地球靈氣已經開始緩慢復蘇了,怎么這兒像被罩住了似的?
“鳳娃兒!等哈我!”
身后傳來喊聲。何鳳回頭,看見何虎也背著個竹背篼追上來。何虎比他大兩歲,是村里何姓娃娃里的孩子王,圓頭圓腦的,跑起來像只滾地葫蘆。
“你割豬草???我也去!我老漢兒說后山那邊豬草肥?!焙位⑴艿礁埃暨旰暨甏瓪?。
何鳳點點頭。前世他跟何虎玩得好,這小子后來去廣東打工,二十多歲就沒了消息。
兩人一路往山里走。何虎話多,嘰嘰喳喳講個不停:“我跟你說,昨天我家母豬下崽了,下了八個!我媽說要是都養(yǎng)得活,再個把月就能賣錢了。對了,李村小學明年9月要開學,你老漢兒說讓你去讀書不?”
“去。”何鳳說。
前世他修行靠機緣,這一世,他要從根子上系統(tǒng)重修。
走到半山腰,何虎忽然指著前面一棵老松樹:“你看那是啥子?”
何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松樹下坐著個老頭,穿得破破爛爛,頭發(fā)亂得像雞窩,面前擺著個缺了口的瓷碗,像是個要飯的,村里小路雖然四通八達,但也是極少看到陌生人的。
“走,去看看?!焙硒P輕手輕腳走過去。
老頭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何鳳心里一震。
這老頭眼珠子是灰白的,看不見東西。
“爺爺,你咋個坐在這兒哦?”何虎大著嗓子問。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沒剩幾顆的牙:“迷路了噻。娃兒,給口吃的嘛?!?br>何鳳把背篼里早上在灶臺里烤熟的半個冷洋芋遞過去。老頭接過去,三兩口就吞了,咂咂嘴說:“多謝。我這**,也沒得啥子好報答的,給你們說個事兒吧。”
他朝何鳳招招手:“你,過來點?!?br>何鳳走近一步。老頭枯瘦的手指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喲呵,這娃娃命硬得很吶?!崩项^渾濁的眼睛對著他的方向,像是能看透什么,“骨子里帶著火,卻又被水裹著。將來要走的路,跟旁人不一樣哦?!?br>何鳳心頭一跳。這**不簡單。
“爺爺,你說啥子哦?聽不懂?!焙位⒃谂赃厯项^。
老頭松開手,嘿嘿笑著:“聽不懂就算了。記住,六月六,莫去河里泡。七月半,夜路要結伴。還有……”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何鳳能聽見的氣音說,“青川往北五百多公里,有山叫崆峒。去找‘守一’兩個字?!?br>說完,他摸索著站起來,拄著根樹枝顫巍巍地走了。
何虎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這**怪兮兮的。鳳娃兒,我們快割豬草吧,我媽喊我中午回去背糞。”
何鳳卻站在原地沒動。
崆峒山?那是**發(fā)源地之一。守一……《道德經》說“載營魄抱一”,全真教講“守一存真”。這**,知道我在修行?
中午回家吃飯,桌上多了兩盤炒青菜和青辣椒炒老漢兒買的新鮮豬肉,油汪汪的。
“鳳娃兒,過來?!焙斡颜惺纸兴?。
何鳳走過去。何友從兜里摸出個玻璃紙包著的東西,塞進他手里。
“過生。爹沒得啥子錢,給你買了包水果糖,不過每次少吃點?!?br>何鳳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甜味在舌尖化開,跟前世記憶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忽然覺得鼻子發(fā)酸。
前世他十八歲就輟學離家出走,四處尋道,跟家里極少聯(lián)系。后來聽說何友病重的一次都沒有告訴他。
這一世,不能再這樣了。
“老漢兒,”他說,“明年我上學了,放學回來多幫你干活?!?br>何友愣了一下,大手在他頭上胡嚕了一把:“好娃兒。老漢兒不求你以后多有出息,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比啥子都強?!?br>陳英在旁邊盛飯,眼眶有點紅。
下午,何鳳沒出去玩,躲在屋里琢磨那**的話。
六月六、七月半,都是民俗里的禁忌日子。至于崆峒山……他得想辦法去一趟。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在這貧瘠的靈氣環(huán)境里把修為提起來。
他盤腿坐在床上,試著按全真教的內丹法門調整呼吸。小腹微微發(fā)熱,有一絲極微弱的暖流開始在經脈里游走。這具身體太弱了,別說筑基,連引氣入體都困難重重。
“看來得從正一符箓入手?!彼匝宰哉Z。
正一派畫符不需要太強的靈力,靠的是心念專注和符墨媒介。但問題是,一個六歲娃娃去哪兒弄朱砂黃紙?
他正發(fā)愁,院里忽然吵嚷起來。
“何友叔!何友叔!我家豬瘋了!”是何虎在拍門。
何友和陳英慌忙跑出去。何鳳也跟了出去。只見鄰居何保**養(yǎng)的那頭大黑豬,不知怎的掙脫了繩子,正在院壩里橫沖直撞,見人就拱。
“哎呀!拱到我腿了!”何保國媳婦嚇得尖叫。
大黑豬眼睛通紅,像是中了邪。幾個人圍著它不敢靠近,又怕它拱壞莊稼。
何鳳瞇起眼。
他感覺到豬身上有股陰冷的氣息,不是家禽該有的。
“老漢兒,拿根繩子給我?!彼死斡训男渥印?br>“你要做啥子?快躲開!”何友要把他往后拉。
何鳳沒動,只是重復:“繩子?!?br>何友看他一眼,轉身從木樓雜物堆里拿了根粗麻繩遞給他。
何鳳拎著繩子,迎著瘋豬走去。村里人都驚呆了,何虎想拉他都沒拉住。
瘋豬一見他,低吼一聲就沖過來。何鳳不躲不閃,在豬快要撞上他的瞬間,側身一閃,繩子像長了眼睛似的套住了豬的前腿。
“啪!”他手腕一抖,繩子收緊,瘋豬“轟隆”一聲栽倒在地。
何友和幾個大人趕緊沖上去,七手八腳把豬捆了個結實。
“鳳娃兒,你沒事吧?”陳英臉色慘白,上下檢查他。
何鳳搖搖頭,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覺到-在套住豬的瞬間,體內那絲暖流自動流向了手臂,仿佛本能一般幫他完成了那個精準的動作。
這不僅僅是重生帶來的記憶。
這具身體,似乎本來就適合修行。
晚上,何鳳躺在床上,聽著屋外山風刮過樹林的聲音。
他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塊水果糖紙還在,已經被他撫平了。
六歲生日這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從明天開始,他要一步步走下去。
先整理前世修行的資料,再畫符,然后去崆峒山,去**山,去青城山……
等到2024年,在成都,再去找到那個她-牛婭。
也不會再讓身邊的人,因為任何原因離開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小小的手掌上。掌心的紋路,在微光里清晰可見。
命運這條線,從這一刻起,已經被他攥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