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繼母恨了十年。
她每月三萬退休金，自己不舍得買件新衣服，卻養(yǎng)著八個男人，雷打不動地按月轉(zhuǎn)賬。
我罵她丟人現(xiàn)眼，她不吭聲。我罵她對不起我爸，她還是不吭聲。
唯一一次她開口，是拉著我的手說："等我不在了，你就全明白了。"
我甩開她的手："你不在了才好，省得丟人。"
三天后她倒在了菜市場，送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昏迷。
我趕到的時候，病房外站著八個男人，每個人手里都攥著一張匯款單。
最年長的那個走過來，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01 退休金三萬的繼母
我恨了劉梅十年。
從她嫁給我爸那天起。
到我爸去世。
再到今天。
今天是一號，劉梅發(fā)退休金的日子。
三萬塊，一分不少，會準時打到她的卡上。
可她身上的衣服，還是菜市場三十塊錢兩件的打折貨。
因為這筆錢，她另有用處。
她養(yǎng)著八個男人。
每個月一號，雷打不動，八筆轉(zhuǎn)賬，準時匯出。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聽著她房間里傳出手機連續(xù)的提示音。
一聲，又一聲。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針，扎著我的神經(jīng)。
我終于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她虛掩的房門前。
推開門。
劉梅正戴著老花鏡，佝僂著背，專注地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轉(zhuǎn)賬成功的界面。
她甚至沒發(fā)現(xiàn)我進來。
“又要給你那八個野男人打錢了？”
我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劉梅的肩膀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看到是我，眼神有些慌亂。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機藏起來。
“藏什么？”
我走進去，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怕我看見你干的這些不要臉的勾當(dāng)？”
轉(zhuǎn)賬記錄清清楚楚。
八個陌生的名字。
八筆數(shù)額不等的匯款。
加起來，幾乎是她退休金的一半。
“江禾，你聽我……”
“聽你什么？”我打斷她，舉著手機在她面前晃。
“聽你解釋你怎么用我爸的錢去養(yǎng)這些小白臉？”
“這房子是我爸的，你住在這里，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爸拿命換來的！”
“你對得起他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劉梅的臉一點點變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是看著我，眼睛里慢慢涌上一層水汽。
又是這樣。
每次我質(zhì)問她，她都用這種沉默和眼淚來應(yīng)對。
這讓我更加憤怒。
“你說話??！”
“你心虛了？你沒臉說是嗎？”
“劉梅，我爸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
我把手機重重地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手機磕在桌角，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劉梅渾身一抖，像是被那聲音驚到。
她低下頭，不再看我。
花白的頭發(fā)下，是她瘦削而彎曲的脊背。
十年了。
她住進這個家十年，就當(dāng)了十年的縮頭烏龜。
無論我怎么罵她，怎么羞辱她，她都像個啞巴。
這沉默，在我看來，就是默認。
是她對自己那些骯臟行為的默認。
我看著她，心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你最好祈禱別讓我碰到那些男人。”
“不然，我見一個打一個！”
我撂下狠話，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她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里，帶著我聽不懂的疲憊和悲傷。
我回到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還能聽到她房間里傳來的手機提示音。
一聲。
又一聲。
那是最后幾筆轉(zhuǎn)賬。
她要把我爸的血汗錢，一分不剩地分給那些野男人。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卻怎么也睡不著。
那手機提示音，像魔咒一樣在我耳邊回響。
直到深夜，外面才徹底安靜下來。
我走出房間，看到客廳的燈還亮著。
劉梅蜷縮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她身上蓋著一件薄薄的舊毛毯。
茶幾上，放著她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停留在最后的轉(zhuǎn)賬界面上。
我走過去，拿起她的手機。
八個名字，八筆匯款，一筆都沒少。
我看著收款人最后那個名字。
李援朝。
每次都是他收到的錢最多。
我死死盯著那個名字，像是要透過屏幕，看到那張惡心的嘴臉。
劉梅在睡夢中動了一下，囈語般地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