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的事你也敢打聽！------------------------------------------ 霍先生的事你也敢打聽！。，快速走上前來，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掃描器對準了蘇晚腕上的電子鎖環(huán)。"滴——"，一串數據跳了出來。，低聲匯報："編號G-3347。登記信息——姓名無，二十一歲，**型精神障礙，來源為流浪人口，無家屬，無社會關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更像是一種無所謂的輕蔑。"流浪人口。"他把這四個字重復了一遍，語氣就像在念一個笑話，"這種地方出來的人，跟野狗有什么區(qū)別。"。，也沒有動。她把指甲掐進了掌心里，一句話都沒有說。。不管對方是誰，不管對方說了什么。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一個精神病人。精神病人不會生氣，也不會反駁。。。。
蘇晚能看見他的鞋——一雙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鞋面一塵不染。這種鞋子踩進灰島的爛泥地里，就跟把鉆石扔進垃圾堆一樣格格不入。
然后她看見他蹲了下來。
一只手伸了過來。
那只手修長、骨節(jié)分明、干凈到不像是真人的手。
五根手指精準地扣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往上抬。
蘇晚的臉被迫抬了起來。
她看見了他的臉。
年輕。應該不到三十歲。五官生得極其鋒利，眉骨高，鼻梁直，顴骨的線條像刀削出來的。唯獨嘴唇的弧度有一點薄涼的意味。
好看是好看。
但這張臉上沒有任何溫度。
就像一尊被精心雕刻出來的冰雕。
他近距離地審視蘇晚的臉。
蘇晚的心跳快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的手勁太大了，她的下頜骨被捏得很疼。但她不能露出疼痛的表情。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眼神放空。微微張著嘴。像一個看不懂眼前發(fā)生了什么事的傻子。
那個男人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不正常的地步。
蘇晚心里開始發(fā)毛。她不知道這個人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唯一知道的是——這個人很危險，剛才是他的人朝手無寸鐵的島民開的槍。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移了一下。
"臉上有血。"他說。
蘇晚不知道什么時候蹭上了血，可能是剛才槍響的時候有血濺過來。
他沒有幫她擦。只是把手收了回去，站起身來。
身后的助理走上前一步："霍先生，要不要再看看其他人？島上登記在冊的精神障礙者還有十幾個，我們可以——"
"不用了。"
那個男人打斷了他的話。
"就她。"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霍先生，這個人的檔案信息幾乎是空白的，來源不明，身份也——"
"我說了就她。"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有一種根本不容許任何人質疑的東西。
助理立刻閉嘴了。
那個男人轉過身，朝直升機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頭也沒回。
"帶上她。"
說完就走了。大衣的下擺在他身后掃過地面上的灰塵，干凈利落。
兩個保鏢走過來，其中一個彎腰把蘇晚從地上架了起來。
蘇晚的腿是軟的。不是裝的，是真的軟。她在灰島上吃不飽、睡不好，身體虛弱到連站穩(wěn)都很困難。
她被架著往前走。
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要帶她走？
帶她去哪？
為什么要帶一個精神病人走？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一件事。
如果跟這個男人走，她就能離開灰島。
離開灰島就意味著活著。
活著就還有機會。
所以不管他要把她帶到哪里去，不管他要拿她做什么——
她不反抗。
蘇晚被塞進了一架直升機的后艙。
座位是真皮的，她的身體陷進去的時候差點不適應。三年了，她睡的是地面、靠的是樹干，已經忘了柔軟是什么觸感了。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灰島越來越小，像一塊灰色的疤。
三年。她在那塊疤上活了三年。
終于離開了。
不管接下來等著她的是什么。
飛機的另一端，那個叫"霍先生"的男人坐在最前排，身邊只有那個助理。
助理低聲問："霍先生，這個女人被帶回去之后安置在什么地方？"
"棠園。"
"棠園……您確定嗎？那是——"
"那是我姐以前住過的地方。"男人的聲音淡淡的，"你覺得不合適？"
助理立刻搖頭："我不敢。一切聽您安排。"
他猶豫了一下，又說："只是……底下的人肯定會好奇，您為什么特意跑到灰島挑一個精神病人回來。到時候如果有人問起——"
男人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助理后背的汗瞬間就下來了。
"程硯。"
"在。"
"你跟了我六年了。"
"是。"
"那你應該知道，我的事——"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危險意味，"任何人都沒資格打聽。包括你。誰要是膽子大到敢問，就讓他自己想想脖子上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你聽明白了沒有。"
程硯站得筆直："聽明白了。"
"去告訴底下的人。傳到第二個人耳朵里，我不找問的那個人。我找你。"
"是。"
男人不再說話了。
蘇晚坐在后艙，隔著幾排座位，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她能看見前排助理的后背繃得像塊鐵板。
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這個男人——不管是誰他——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飛機在航線上平穩(wěn)飛行。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腕上的電子鎖環(huán)。
G-3347。
蘇晚。
終有一天，她會把這兩個身份之間的距離，徹底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