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br>我氣笑了：“你脖子在哪兒紅？給我看看?！?br>許航往趙秀琴懷里縮。
趙秀琴拍著他的背：“你別嚇他。你看你這眼神，跟討債的一樣?！?br>我媽看了看許航，又看了看我，語氣軟下來：“桑桑，你弟不懂事，你讓讓他?！?br>我盯著她：“她打我，你讓我讓他？”
我媽抹了把手上的水，過來拉我：“媽媽不是這個意思。秀琴也急了，她是怕你們姐弟鬧大?！?br>趙秀琴立刻接話：“還是慧姐明白事理。我一個外人，犯得著**個心嗎？我就是看不得家里鬧?！?br>我把地上的杯子撿起來，杯口已經磕掉一塊。
“行。”我把壞杯子放到茶幾上，“從今天開始，我的東西，誰也別碰?！?br>許航哼了一聲：“小氣鬼?！?br>趙秀琴摸著他的頭：“男孩子胃口大，吃點怎么了？不像有些姑娘，花錢厲害，心眼還小?！?br>我看向我媽：“她每個月工資多少？”
我媽愣了下：“問這個干什么？”
“你給她發(fā)工資，不是讓她來打你女兒的?！?br>趙秀琴臉立刻拉下來：“慧姐，你聽聽。這哪里像晚輩說話？她這是嫌我吃你們家飯了?！?br>我媽忙說：“沒有沒有，秀琴，桑桑剛上班累了?！?br>“她累？”趙秀琴把圍裙往身上一扯，“我五點起來買菜，擦地，洗衣服，做三頓飯，我喊累了嗎？她坐辦公室吹風扇，還金貴上了?！?br>我把壞掉的杯子塞回禮盒：“你要真覺得委屈，可以走?！?br>趙秀琴不說話了，只抬手抹了抹眼角，往廚房走。
“慧姐，我去炒菜。人家大小姐看不上我，我少說兩句?！?br>我媽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桑桑，你剛回來就鬧，媽媽夾在中間也難做。”
我聽著廚房里鍋鏟重重刮鍋的聲音，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爸許明遠從店里回來，趙秀琴給他盛湯，眼圈還紅著。
“老許，今天這湯燉了三個小時，你多喝點。你天天在外面跑，家里就指著你呢。”
我爸接過碗：“辛苦你了?！?br>趙秀琴看我一眼，話里帶刺：“不辛苦。做保姆的命，哪敢說辛苦?！?br>我爸聽出不對：“怎么了？”
許航搶著說：“姐打我，還罵趙姨?！?br>趙秀琴立刻攔他：“航航，別說了。你姐剛上班，心氣高，趙姨挨兩句沒什么?！?br>我爸看向我：“桑桑？”
我放下筷子：“她打了我一巴掌?！?br>客廳安靜了一瞬。
我爸皺眉：“秀琴，你動手了？”
趙秀琴立刻把湯勺放下，聲音發(fā)哽：“老許，我是錯了。可我也是急。航航被她按在沙發(fā)上，臉都憋白了。我一個做長輩的，真看不下去。”
我爸看許航：“你臉憋白了？”
許航把頭低下去，拿筷子戳米飯：“反正她欺負我?！?br>我爸沒立刻說話。
趙秀琴擦了擦眼角：“我知道我不是這個家的人。你們要是覺得我多事，我明天就走。反正我一個寡婦，去哪兒不是給人低頭?！?br>我媽一聽這話，趕緊勸：“秀琴，沒人趕你走?！?br>我爸也緩了語氣：“以后別動手。孩子之間鬧歸鬧。”
趙秀琴點頭：“我記住了?！?br>她低著頭盛湯，眼淚掉進碗邊。
我看著那滴淚，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人不是勤快。
她是太會演。
飯后，我回房改圖，門沒關嚴。
樓下傳來趙秀琴壓低的聲音。
“慧姐，我說句不該說的，桑桑是不是花錢太厲害了？剛上班就要買車，車不是一筆小錢。你們店里周轉也緊，老許最近不是還在催客戶結賬嗎？”
我媽說：“車是我們答應她的。她上班遠，坐公交要轉兩趟?！?br>“女孩子吃點苦沒壞處。航航以后讀書、娶媳婦、接店，哪樣不要錢？你們現在太慣桑桑，將來她嫁出去，心還會向著娘家嗎？”
我媽沒接話。
趙秀琴又說：“我不是挑撥。你看她今天對我那樣，將來對你們也好不到哪兒去。家里財，得攥在自己人手里?！?br>我的手停在鼠標上。
屏幕上的線條還沒拉直，樓下的每個字都像釘子。
我拿起手機，給閨蜜姜梨發(fā)消息：“我家保姆有病。”
姜梨秒回：“罵回去。要不要我明天上門替你罵？”
我回：“暫時不用。”
姜梨：“你別暫時。你這個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