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頓。
"對，就是上次你說好看的那條。周六拍賣會上會出現(xiàn)，我提前帶你去看看實物，到時候直接舉牌。"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緊了一下，又松開。
項鏈。拍賣。舉牌。
"錦繡慈善之夜"的拍賣環(huán)節(jié)，最低起拍價五十萬，熱門拍品動輒幾百萬。
他哪來的錢？
三年前林浩的公司倒閉，欠了八百多萬。債主堵門，親戚斷聯(lián)，他自己差點跳河。
是我替他還的。分三次，八百一十二萬，清清楚楚。
那之后他名下沒有一分錢存款，信用早已破產(chǎn)。他現(xiàn)在花的每一分錢，用的每一張卡，都是我的。
他拿什么舉牌？
拿我的錢。
給另一個女人買珠寶。
在我的社交場上。
用我的邀請函。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倒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過了這么多年，我對林浩剩下的感情早就不夠支撐那種程度的傷心。
只是覺得荒誕。
像看一出鬧劇，而主演渾然不知觀眾席上坐著編劇。
我起床洗漱，照常出門上班。
路上給錢敏發(fā)了條消息："周六晚上陪我出席慈善之夜。"
錢敏秒回："終于舍得叫我了？去年都沒帶我！穿什么？要不要做頭發(fā)？"
我打了三個字："戰(zhàn)袍級。"
錢敏："**。出大事了？"
我沒回。
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的弧度連自己都沒察覺。
公司里一切如常。
我到的時候九點整，前臺的小姑娘遞上咖啡，行政部的周姐跟在后面匯報今天的行程。
"蘇總，下午兩點有個供應商來談包裝方案，四點半和市場部開季度復盤會。晚上七點您約了陳總吃飯，地點在翠園，包廂已經(jīng)訂好了。"
我點了點頭，走進辦公室。
周姐跟進來，壓低聲音說："還有一件事。您名下那張黑金邀請函的副卡使用記錄，我昨天查了。三周前有人用副卡身份聯(lián)系了主辦方，預約了周六晚宴的雙人席位，并且在競拍系統(tǒng)里注冊了一個賬號。"
我放下咖啡杯。
"競拍賬號綁定的付款方式是什么？"
"一張***。尾號3307。"
3307。
那是我的工資卡。
一年前林浩說要交房子的物業(yè)費，問我借了這張卡，說刷完就還。
一直沒還。
我當時想著都是一家人，一張卡而已，沒追著要。
"競拍額度呢？"
"系統(tǒng)默認額度是五百萬。因為那張***的余額和信用記錄都很好，主辦方自動給了最高檔的預授權額度。"
五百萬。
他打算花五百萬給白婉柔買東西。
我的五百萬。
我坐在辦公桌前，表情沒什么變化。周姐跟了我六年，是公司最早的員工之一，該知道的她都知道。
"把那個競拍賬號的綁定***解綁。"
"蘇總，直接解綁的話，對方在現(xiàn)場舉牌的時候系統(tǒng)會提示付款失敗。"
"我知道。"
周姐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我這就去處理。"
她轉(zhuǎn)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蘇總，那張副卡我昨天已經(jīng)確認注銷了。他周六到了現(xiàn)場，門口掃碼就會被攔下來。"
"我知道。但是別攔他。"
周姐回過頭，眼里帶著疑惑。
"讓主辦方放他進去。"我轉(zhuǎn)著手腕上的表帶，"副卡注銷了，但他手里還拿著那張實體邀請函。讓門口的人通融一下，就當沒看到系統(tǒng)提示，放他進場。"
"您的意思是讓他進去之后舉牌。"
"讓他舉到最高。"
周姐吸了一口氣，點了下頭，出去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
涼了，帶著點苦。
林浩，我給你一個全城最大的舞臺。
你想風光，我讓你風光到底。
看你怎么收場。
周四晚上回到家，林浩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西蘭花炒蝦仁，還有一鍋我平時愛喝的玉米排骨湯。
我進門的時候他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還系在身上。
"回來了？今天想著你最近加班太累，給你燉了個湯。"
三年了。
他上一次主動做飯還是去年我生日那天，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請白婉柔吃了午飯，晚上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