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過來一份文件。
"蘇總，主辦方那邊都安排好了。門口會放他進去，競拍系統(tǒng)正常使用，但綁定的***已經(jīng)凍結(jié)。他可以舉牌，但落槌之后系統(tǒng)會提示付款失敗。"
"好。"
"還有一件事。"周姐猶豫了一下，"我查了那個競拍賬號的注冊信息，***填的不是林浩。"
"填的誰？"
"白婉柔。"
我停下腳步。
"注冊時用的是白婉柔的身份信息，林浩的***。付款失敗之后，主辦方追責會先找到注冊人。"
我想了想。
"不改。就這樣。"
周姐點點頭，沒多說。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
鏡面電梯里映出我的臉。表情很平靜，像在想今晚吃什么。
但我右手的食指在反復摩挲著表帶扣。
一下，又一下。
林浩。
你不只是拿了我的錢。
你把她的名字寫在了我的賬戶上。
你想讓全世界以為，那些錢是她的。那張邀請函是她的。那個席位是她的。
那個站在你身邊的人，是她。
好。
明天我讓你看看，誰才是站在那個位置上的人。
周六傍晚六點，我坐在化妝鏡前。
林浩已經(jīng)出門了，走的時候跟我說晚上朋友聚會可能要到半夜，讓我不用等他。
我看著他穿上那件黑色西裝，打好領(lǐng)帶，出門前還對著門廳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fā)。
他走的時候帶著那種壓抑不住的興奮，腳步都比平時輕快。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清脆。
我等了五分鐘，確認他不會折返回來拿什么東西，然后起身去洗澡。
六點半，我開始化妝。
平時上班我只畫淡妝，十分鐘搞定。
今天我用了四十分鐘。
妝面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有存在感，唇色是正紅，不是日常那種裸粉色。
七點一刻，黑色絲絨長裙穿上身。
那套紅寶石鎖骨鏈戴上去的瞬間，鏡子里的人跟白天那個低調(diào)的蘇晚判若兩人。
七點半，錢敏的車停在樓下。
我上車，她看了我一眼，嘴巴張開又閉上。
"你今天是去慈善晚宴還是去投**？"
"有區(qū)別嗎？"
"**。"她一腳油門踩下去，"等不及了，快告訴我到底什么好戲。"
"到了你就知道。"
"又來這句！"
車往市中心開。
窗外燈火漸漸稠密。
晚宴設(shè)在新開的萬錦酒店頂層宴會廳。整層都包下來了，從電梯口到入口紅毯鋪了足足五十米。
七點五十分到達。
簽到處的工作人員看到我的黑金邀請函，立刻站直了身子。
"蘇女士，歡迎光臨。您的專屬席位在第一排三號位，稍后會有專人引導您入座。"
我點點頭，挽著錢敏往里走。
錢敏一邊走一邊左看右看。
"媽呀，那是不是周家那個做地產(chǎn)的老**？還有那個，電視上見過，好像是哪個基金會的會長。"
"別張望了，不禮貌。"
"你不緊張的嗎？這場子也太大了。"
"我每年都來。"
"你去年明明說不想來的！"
"今年有理由了。"
宴會廳已經(jīng)陸續(xù)有人入場。水晶燈從天花板垂下來，暖**的光落在每張圓桌的白色桌布上。空氣里飄著百合花和紅酒的味道。
我在第一排坐下。
視野非常好，能看到主舞臺、拍賣臺，以及宴會廳的入口。
每一個走進來的人，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八點整，晚宴正式開始。
主持人上臺致辭，流程和往年一樣。先晚宴，再拍賣，最后是慈善捐贈環(huán)節(jié)。
我切了一塊牛排，慢慢吃著。
錢敏湊過來小聲說："林浩今天是不是也在家？你怎么一個人來了？"
"他說有應(yīng)酬。"
"哦。"錢敏沒多想，繼續(xù)對付她盤子里的龍蝦。
八點四十分。
宴會廳入口那邊有了動靜。
兩個人走進來。
男的穿黑色西裝，女的穿白色曳地長裙，挽著男人的胳膊，姿態(tài)親昵。
林浩和白婉柔。
他們被工作人員引導到第五排靠邊的位置。
我看到林浩環(huán)顧四周，臉上帶著那種"我終于來到這種場合"的矜持得意。他幫白婉柔拉開椅子，彎腰在她耳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