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這些嗎？
那我就讓你好好信一回。
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我在花店見到了唐小魚。
比視頻里瘦，短頭發(fā)，穿一件黑色衛(wèi)衣，看起來很利落。
她坐下來，我把手機里的照片給她看。
草人，鋼針，紅線，黃紙上的字。
還有何明杰的轉(zhuǎn)賬記錄截圖。
唐小魚看完，抬頭看我，眼睛亮了。
"你婆婆找的是哪個神棍？"
"城郊玄清觀，一個叫陳半仙的。"
"陳德貴。"她一拍桌子，"我盯他半年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切入點。這人專門騙中老年婦女，收費高得離譜，最狠的一單收了人家十二萬。"
"十二萬？"
"對，說是給人家兒子改命，結(jié)果錢花了，人家兒子該倒霉還是倒霉。那家人想報警，但是這種事取證難，最后不了了之。"
她看著我："你愿意配合我做一期視頻嗎？"
"我不只是愿意配合。"我說，"我想讓你幫我把整件事曝光。不只是陳德貴，還有我婆婆。"
唐小魚挑了挑眉："你確定？這可是你婆家。曝光了，這個家就沒了。"
"這個家本來就不是我的。"
她看了我?guī)酌?，笑了?br>"行，我喜歡你這個態(tài)度。說說你的想法。"
我把我的計劃跟她說了。
何明杰提到下個月初八要"辦事"。
我猜那不是什么修祖墳，而是一場法事。
如果我沒猜錯，何桂芬會把我?guī)У侥莻€場合去。
因為"借運"需要本人在場。
"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那天去現(xiàn)場拍？"
"對。但不只是你。"我說，"我還想找一個真正懂行的人，能當場拆穿陳德貴那套把戲的。"
唐小魚想了想："我認識一個人，姓周，以前是民俗學教授，退休了，現(xiàn)在專門做反**科普。他跟我合作過兩次，效果特別好。"
"能請到嗎？"
"我問問。"她掏出手機發(fā)了條消息，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回復。
"成了，周教授說有興趣。"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說，"我需要時間。從現(xiàn)在到初八，我得繼續(x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能撐住嗎？"
我想了想那個草人上的鋼針，想了想何桂芬每晚趴在我床底的樣子。
"能。"
唐小魚站起來，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回到家，何桂芬正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我進門，她笑著招呼："念安回來了？今天店里忙不忙？"
"還好。"
我換了拖鞋，走進廚房倒了杯水。
"媽，明杰說的初八那個事，具體是什么？我也想了解一下。"
何桂芬的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你感興趣??？"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其實是這樣的，媽找了個師父，說咱們家最近運勢不太好，想做個法事轉(zhuǎn)轉(zhuǎn)運。"
"什么樣的法師？"
"就是祭祖，請祖宗保佑。很簡單的，你到時候跟著去就行。"
"需要我做什么嗎？"
"不用不用，你人到就行。"她拍拍我的手，"念安，你放心，這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
為了咱們這個家好。
我笑了笑："好，那我到時候跟著去。"
何桂芬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去看電視了。
我端著水杯站在廚房里，看著她的背影。
你要我人到就行。
行。
我會到的。
不過到時候到的，不只是我一個人。
第六章
接下來的兩周，我表面上一切如常。
每天去花店，每天回家吃飯，每天跟何桂芬有說有笑。
但暗地里，我在做三件事。
第一，我把花店賬上剩余的錢全部轉(zhuǎn)到了我個人的另一張卡上。
何明杰不知道這張卡的存在。
第二，我開始留意何桂芬的一切異常舉動，拍照，錄音，存檔。
每天晚上她進臥室，我都假裝睡著，用被子下面的手機錄音。
兩周下來，我錄到了七段她在我床邊念念有詞的音頻。
第三，我跟唐小魚保持聯(lián)系，確認初八當天的所有細節(jié)。
唐小魚那邊也沒閑著。
她去玄清觀暗訪了一次，以"求姻緣"的名義見了陳德貴。
回來跟我說："這人是個老油條，話術(shù)一套一套的，但本質(zhì)就是個騙子。他那個觀里供的神像都是**買的，我查了，九十八塊錢包郵。"
"他怎么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