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抽出份文件遞過來。
沈以誠接過來翻了翻，還真是人事部門的解雇文件，紅彤彤的公章戳在上面，格式標準，措辭規(guī)范，跟任何一份正兒八經(jīng)的人事文件沒兩樣。
審批欄里，“CEO簽字”那一欄蓋的是秦思晚的簽名章，不是親筆簽名。
沈以誠認得那個簽名章。
他撩起眼皮掃了顧辰一眼，從那張帥臉上的鎮(zhèn)定里捕捉到一絲一閃而過的慌。
沈以誠嘴角不自覺往上翹了翹。
小說照進現(xiàn)實了。
“行吧，文件都有了，那我就不得不信了?！?br>他把文件遞還回去，語氣輕松得跟確認明天食堂有***似的。
顧辰臉色瞬間僵了一瞬。
他大概沒想到沈以誠會這么平靜。
在他預想的劇本里，沈以誠應該震驚、憤怒、不甘，甚至可能當場掀桌子。
但沈以誠只是把香檳杯放下，整了整西裝領(lǐng)口，然后直接起身，繞過他往大門走去。
那姿態(tài)隨意得跟逛公園一樣。
走出幾步，沈以誠掏出手機，給自己老婆發(fā)了條消息：“秦老板，你的助理剛才拿著人事蓋公章的解雇文件把我解雇了?！?br>沒過幾秒，手機響了。
完全不用看來電顯示，他知道是誰。
走到宴會廳大門外，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接通。
秦思晚清冷又帶了點緊繃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解雇？誰批的？”
“顧辰拿給我的。有人事部門經(jīng)理的簽字，你那欄蓋了你的簽名章，還有公章。”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
“我完全不知道這回事?！?br>秦思晚的聲音依然穩(wěn)，但沈以誠太了解她了，那沉穩(wěn)底下藏著幾不可察的一絲慌亂。
“我知道，我相信?！?br>沈以誠靠著墻，語氣松快得很，“秦老板，你要真想解雇我，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懶得簽?！?br>聽著他這語氣，秦思晚顯然定下了神。
她太熟悉這個調(diào)調(diào)了，沈以誠每次在代碼里發(fā)現(xiàn)什么有意思的漏洞時用的就是這種語氣。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只貓發(fā)現(xiàn)了耗子蹤跡時那種興味盎然的勁頭。
“我馬上安排人徹查?！鼻厮纪砗敛华q豫。
“別，老婆，咱們跟他們演下去，你就當不知道?！?br>沈以誠說，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我想看看這小子是顆棄子，還是單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