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養(yǎng)女封后那天，我在侯府?dāng)[了三天流水席。
她轉(zhuǎn)頭就下了一道懿旨：將我親女昭寧賜婚漠北老將，做**房續(xù)弦。
昭寧死訊傳回京城，養(yǎng)子又領(lǐng)兵抄了侯府滿門。
重生那日，我剛從邊關(guān)回來，七歲的姜云窈拽著弟弟，下巴揚得老高：
“你要是不收留他，我也不跟你走?！?br>我低頭看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走正好?！?br>她臉上的傲氣瞬間碎了。
可她不知道，這只是第一件讓她意外的事。
01
我回來的那天，侯府的垂花門前，風(fēng)卷著塵土，吹得人眼睛發(fā)澀。
七歲的姜云窈，一身半舊的布裙洗得發(fā)白，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
她死死拽著身邊更瘦小的弟弟姜承安，仰著臉看我。
那張臉，七分像她前世封后時的模樣，只是稚嫩，卻已有了傲氣的雛形。
“你要是不收留他，我也不跟你走。”她的聲音又脆又硬。
馬車停了很久。
我的親衛(wèi)，跟著我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張副將，眉頭擰成了疙瘩，手按在刀柄上。
他不懂，為什么侯府的大小姐，要對兩個來路不明的孤兒如此低聲下氣。
前世，我也是這樣求著母親。
我跪在地上，說他們可憐，說我愿意分出自己的一切給他們。
母親心軟了。
然后，我的一切，真的都被分走了。
先是母親的愛，再是父親的關(guān)注，最后是我的院子，我的首飾，我的親事。
直到昭寧，我那剛滿十五歲的女兒，被她一道懿旨，送去漠北給一個能當(dāng)她祖父的老將做**房續(xù)弦。
昭寧的尸骨，至今還埋在那片黃沙之下。
我閉上眼。
馬車里的血腥味似乎還未散盡，那是邊關(guān)的風(fēng)，也是前世侯府三百多口人的血。
我再次睜開眼，看向姜云窈。
眼神平靜得像一口古井，照不出她的影子，也照不出我的。
“不走正好?！?br>我說。
三個字，很輕，落在滿是灰塵的空氣里，卻像三塊石頭，砸在姜云窈心上。
她臉上的傲氣，瞬間碎裂。
難以置信。
驚愕。
還有被戳破的恐慌。
她那雙總是能輕易獲得同情的眼睛，第一次在我這里，失效了。
“夫人……”她旁邊的姜承安，怯怯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喊我。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