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手指按在手機屏幕上，撥通了周硯深的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遍，電話通了。
她站在玄關處，腳邊還沒來得及換鞋，雨聲從半開的窗戶縫里灌進來，冷得她指尖發(fā)麻。
電話那頭很吵，有音樂聲，有人說笑，還有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幾秒后，周硯深低沉的聲音才傳過來。
“什么事？”
很平靜，很不耐煩。
林向晚喉嚨發(fā)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狼狽。
“我媽進醫(yī)院了，情況不太好，我現在要過去?！?br>那邊安靜了一瞬。
她握緊手機，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可周硯深開口時，聲音仍舊淡淡的：“讓司機送你?！?br>林向晚閉了閉眼。
“周硯深，我媽在急診?！?br>“我知道?！彼f，“我這里走不開?！?br>林向晚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笑，是因為這一刻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甚至能猜到下一句。
果然，電話那頭有人壓低聲音喊了一句：“硯深，蘇蔓好像又不舒服了。”
那聲音不大，卻剛好傳進林向晚耳朵里。
她站在玄關的燈下，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很荒唐的旁觀者。她的母親在急診室里生死未卜，而她的丈夫在另一個地方，因為另一個女人的一句“不舒服”，連一句“我馬上過去”都給不了她。
周硯深似乎也聽見了那句話，沉默了片刻。
“向晚?！彼K于叫了她的名字，語氣比剛才緩了一點，“別鬧。你先過去，我晚點去醫(yī)院?！?br>別鬧。
這兩個字像一根很細的針，輕輕扎進林向晚心口。
不疼到驚天動地，卻密密麻麻，拔不出來。
她低聲問：“在你眼里，我現在是在鬧嗎？”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
也許是默認，也許是不想爭執(zhí)。
周硯深一向這樣。
他很少大聲和她吵架，也很少說難聽的話。他只是用沉默告訴她——林向晚，你不重要，你的情緒不重要，你的眼淚不重要，你的委屈也不重要。
只要你還在原地，就不值得我放下任何事奔向你。
“司機已經在樓下了?！敝艹幧钫f，“到了醫(yī)院給我發(fā)消息?！?br>林向晚忽然覺得很累。
她看著玄關柜上那把黑色雨傘，傘柄是周硯深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