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著。
像是在陳述一個天經(jīng)地義的事實。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聲音拔高了幾分：
“看什么看？我說得不對？”
“你一年掙多少錢，我們?nèi)叶贾馈！?br>“就這點東西，對你來說不就是毛毛雨？”
“再說了！”
她翹起二郎腿，靠在門框上。
“女人嫁了人就該吃苦，吃點冷飯怎么了？”
“矯情?！?br>這句話落地的時候，我聽見身后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婆婆錢玉蘭站在樓梯口。
公公周德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小姑子周敏靠在墻邊低頭玩手機。
我丈夫周正邦從二樓下來，站在**身后。
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開了。
大伯周正國蹲在院子門口抽煙，背對著我們。
還有大嫂帶來的兩個孩子，周家的兩個老姑姑。
滿滿當(dāng)當(dāng)，十個人。
沒有一個人開口。
沒有一個人說“這不對”。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
十個人，十雙眼睛。
要么看地，要么看天，要么看手機。
就是不看我。
我忽然就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三年了。
我終于看清了這個家的規(guī)矩。
我買單，我受氣，他們沉默。
這就是規(guī)矩。
好。
那今天，就立個新規(guī)矩。
我轉(zhuǎn)身走進廚房，端起那盆冷飯。
米飯硬邦邦的，搪瓷盆冰手。
我端著它，走回堂屋。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走到趙彩鳳面前。
她還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笑。
我把冷飯，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扣在了她頭上。
搪瓷盆砸在她頭頂，發(fā)出一聲悶響。
冷飯順著她的頭發(fā)往下掉。
米粒沾在她的臉上、脖子上、大紅色的羽絨服上。
全場死寂。
趙彩鳳張大了嘴，愣在那里，像是大腦宕機了。
三秒后她反應(yīng)過來，尖叫著撲上來：
“方錦年你瘋了！”
我后退一步，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然后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聲音不大，但堂屋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彩鳳，你知道你搬走的那些東西值多少錢嗎？”
她被我的語氣鎮(zhèn)住了，動作僵在半空。
“三車年貨，采購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