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荷站在廊下，正親手替她擦臉上的灰。
他頭也不回地開口。
"清荷哪怕掉了一根頭發(fā)，我要你這賤婢陪葬。"
我摸著自己變形的手指，笑了一聲。
笑比哭還難聽。
蘇清荷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
"表哥，你別怪蘇音姐姐，她只是……只是嫉妒我罷了。"
她頓了頓，又小聲加了一句。
"畢竟這火，是從她房里燒起來的。"
蕭景珩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地里的我。
"蘇音，是你放的火？"
我張了張嘴。
"不是。"
"不是？"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整張臉都在發(fā)抖，
"除了嫉妒清荷，你這鄉(xiāng)野村婦還能有什么心思？"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一絲猶豫。
他已經(jīng)信了。
從蘇清荷開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信了。
"給我跪在瓷片上反省。"
他松開我的下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
兩個(gè)婆子立刻端來一盤碎瓷片，嘩啦一聲倒在雪地上。
我低頭看著那些碎片，白的、青的，混著雪水，邊緣鋒利得反光。
"侯爺，我的手已經(jīng)斷了。"
"斷了又如何？"他背對(duì)著我，聲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cuò)，
"嘴硬的人，就該多跪跪。"
我跪了下去。
碎瓷片扎進(jìn)膝蓋的時(shí)候，我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
蘇清荷靠在蕭景珩懷里，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又飛快地收回去，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表哥，要不就算了吧，蘇音姐姐也受傷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蕭景珩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才會(huì)被這種人欺負(fù)。"
我跪在碎瓷片上，右手的斷骨垂在身側(cè)，血一滴一滴落在雪地里，洇出暗紅色的花。
不知道跪了多久，老太君身邊的王嬤嬤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盒金瘡藥，面無表情地放在我面前。
"蘇音，拿了侯府的黃金，就謹(jǐn)記你擋煞的本分，別生出妄想。"
我接過藥盒。
手在發(fā)抖，我沒讓自己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奴婢記住了。"
王嬤嬤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要走。
又停下來。
"老太君說了，五年之期將滿，屆時(shí)自有安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