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每掰一根，聲音就冷一分。
“你要接你弟，我同意了。你發(fā)誓不用我管，我記著呢?，F(xiàn)在我要去工作，你憑什么攔？”
張浩被問得啞口無言，手慢慢松開。
林婉沒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利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張浩心口。
“林婉！”他追到門口。
林婉已經(jīng)拉開了車門。
她搖下車窗，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那張曾經(jīng)溫和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笑意。
“張浩，別忘了你發(fā)的誓?！?br>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音。
車子發(fā)動，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紅光，轉(zhuǎn)瞬消失在街角。
張浩扶著門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身后傳來張強的哭喊聲：
“哥！她這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張浩緩緩轉(zhuǎn)頭，看著客廳里茶幾上那份白色文件。
他這才看清，文件上鮮紅的公章刺眼得厲害。
簽字日期今天上午十點。
那時候，他正在醫(yī)院給張強辦出院手續(xù)。
03
林婉一只腳剛踏出大門，走廊盡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婉！你給我站?。　?br>婆婆王桂芬?guī)缀跏切∨苤鴽_過來，一把抓住林婉的行李箱拉桿。
她眼眶通紅，聲音尖利得刺耳：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沒良心？浩子接他弟弟回來養(yǎng)傷，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想跑？”
林婉低頭看著婆婆死死攥著拉桿的手，指節(jié)泛白，青筋暴起。
她沒急著掙脫，而是從包里掏出手機。
“媽，您來得正好?！?br>手機屏幕亮起，一段錄音開始播放
“我張浩今天把話撂這兒，我弟我自己照顧，絕對不讓林婉動一根手指頭！
她要是插手，我名字倒過來寫！”
張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清清楚楚。
王桂芬臉色一變。
林婉收起手機，聲音平靜得可怕：
“聽到了？你兒子當著全家人的面發(fā)的誓。
我現(xiàn)在出差，不是跑，是去工作。您老人家要是覺得不妥，找您兒子說理去?！?br>“你！”王桂芬氣得渾身發(fā)抖，“你這是強詞奪理！”
“讓開?！?br>林婉一根根掰開婆婆的手指，力道不重，卻堅定得不容反抗。
行李箱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清脆利落。
身后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