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不急不慢，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嗯。"
"聽說你在網上賣課？"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
"我同事的老婆買了，截圖發(fā)群里了。"
我沒說話。
他停頓了幾秒，然后說："內容挺有意思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同事老婆怎么說？"
"她說寫得好。"
我等著他說"但是"。
果然來了。
"但是，曉曉，有些話，咱們關起門說可以，放到網上讓所有人看，不太合適吧？"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法國梧桐。
"哪里不合適？"
"你把案例寫得那么細，認識咱們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誰。"
"我做了匿名處理。"
"匿名有什么用？你寫婆婆每天早上五點叫兒媳起來煲湯，我媽天天發(fā)朋友圈的養(yǎng)生壺照片，人家一對就對上了。"
我笑了一聲。
"陳凱，你什么意思？讓我下架？"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能不能改改，別那么容易對號入座。"
"你打電話來，不是心疼我被人認出來。你是怕**被人認出來。"
他沉默了。
"是**讓你打的吧。"
又是沉默。
我心里那點殘存的幻想，啪地碎了。
"陳凱，我們離婚了。你管不了我在網上說什么。"
"曉曉。"
"別叫我名字。"
我把電話掛了。
手機扔在桌上，屏幕還亮著，來電時長一分四十七秒。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心跳快得像剛跑了八百米。
不是難過。
是氣。
我做他三年的妻子，沒換來一句維護。
我把他家的事講出來，他倒知道打電話了。
我打開電腦，新建一個課程章節(jié)。
標題：當你離婚后，**突然開始打感情牌。

課程上線一個月，賣出了一千二百份。
我的賬戶上多了將近五萬塊錢。
房租交了半年。冰箱填滿了。出租屋角落那臺用了六年的電風扇終于換成了新的。
顧燕請我吃飯慶祝，在一家小區(qū)門口的麻辣燙店。
她把肉丸子從鍋里撈出來，嘴里還在說："曉曉，你現(xiàn)在得想想下一步。課程復購率很高，說明內容扎實，但光靠線上不夠。你得做線下。"
我嚼著藕片："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