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了電話，她摘下老花鏡看我。
"瘦了。"
我笑了一下："沒有。"
"瘦了。下巴都尖了。"她拉開抽屜拿出一袋紅棗推過來，"吃。"
我接了一顆。
"陶姨，你說正想找我？"
她把老花鏡放在桌上，靠到椅背上。
"我們轄區(qū)下個月有個普法宣傳周，上面撥了經(jīng)費(fèi)要做系列講座。之前報上去的選題是養(yǎng)老**和物業(yè)**。"
"嗯。"
"但是我今天早上看到一個數(shù)據(jù)。今年咱們街道家庭矛盾調(diào)解案件比去年漲了百分之四十。其中一半以上和婆媳矛盾有關(guān)。"
她看著我。
"曉曉，我看了你的課程。"
我手里的紅棗差點(diǎn)掉了。
"你看了？"
"我們科室的小姑娘推薦的。我從第一講看到第十二講，一口氣看完。"
她站起來，走到鐵皮柜前面，抽出一個文件夾。
"你這個東西好。實(shí)操性強(qiáng)，案例真實(shí)，而且普通人聽得懂。不像有些專家上來就搬理論，臺下睡一片。"
我不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我想給你加一場。"
"加什么？"
"家庭關(guān)系健康講座。名義上是普法，實(shí)際上講的就是你課程里那些東西。怎么識別精神控制，怎么在婚姻里保護(hù)自己的邊界，怎么合法合理地反擊。"
我心跳加快了。
"能行嗎？"
"怎么不行？你以前就是咱們街道的社工，做過三年入戶走訪，上過兩次區(qū)級表彰。你的專業(yè)**是夠的。"
她把文件夾遞給我。
"你看看這個時間安排，如果合適，下周報審批。"
我翻開文件夾。
講座安排在下個月十五號，地點(diǎn)是陽光社區(qū)活動中心，就是我以前工作過的那個社區(qū)。
我住在那里結(jié)的婚，也住在那里離的婚。
趙美芬現(xiàn)在還住在那個小區(qū)。
我抬頭看陶主任。
她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怕了？"
我深吸一口氣。
"不怕。"
"那就對了。"她重新戴上老花鏡，"你講你的課，她聽她的。這是公開活動，所有居民都可以參加。"
我點(diǎn)頭。
走出街道辦的時候，外面陽光很好。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對面小區(qū)門口曬太陽的老人。
有一對老夫妻坐在長椅上，老**在織毛衣，老頭在看報紙。
我突然想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