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我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伸手整了整他大衣的領(lǐng)子。
"回去休息吧，你兩天沒睡了。"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你不恨我？"
"小棉走了，恨有什么用。"我垂下眼睛，"活著的人還要繼續(xù)過日子。"
顧衍舟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緊，"沈念，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了。我會補(bǔ)償你，用一輩子補(bǔ)償你。"
我沒有抽手，也沒有回握。
"先回去吧。"
車上，顧衍舟一直握著我的手，時不時側(cè)頭看我，眼神里全是愧疚和小心翼翼。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雪，腦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省臺的采訪定在下周三。
還有六天。
葬禮后第二天，顧衍舟請了長假，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早上我起床，他已經(jīng)做好了早餐。我坐在餐桌前，他站在旁邊看著我吃，像個做錯事等著被原諒的孩子。
"念念，今天想去哪？我陪你。"
"哪兒都不想去。"
"那我陪你在家。"
他確實陪了我一整天。幫我倒水，幫我拿毯子，連遙控器都替我按。
晚上他接了一個電話，走到陽臺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我沒有跟過去聽，但我看到他掛電話后臉上閃過一絲復(fù)雜的表情。
他回來坐在我旁邊，猶豫了一下，"念念，錦書說她很自責(zé)，想來看看你。"
我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
"她來干什么？"
"她說想當(dāng)面跟你道歉。"
我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頭，"讓她來吧。"
顧衍舟明顯松了一口氣，"她就是心軟，其實那天的事她也不知道會那么嚴(yán)重。"
我沒接話。
第二天下午，白錦書來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素顏，眼睛紅紅的，手里捧著一束白色的花。
一進(jìn)門就哭了，"嫂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非要找那枚戒指，小棉就不會出事。"
她哭得梨花帶雨，顧衍舟在旁邊遞紙巾，心疼得不行。
"錦書，別哭了，這件事不怪你，是我的決定，跟你沒關(guān)系。"
白錦書搖頭，"不，是我的錯，我不該那么執(zhí)著一枚戒指。嫂子，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氣。"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的表演，嘴角動了一下。
"錦書，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