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大姐，有人找你。”

我開門，只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周明遠。

他穿著羽絨服，手里拎著一袋饅頭，臉上帶著不情愿的關(guān)心。

“媽，你果然沒回老家。”

我把門鏈扣著。

“你怎么找到這的？”

他看見我的防備，臉色沉了。

“我是你兒子，找你還不容易？你***住店有記錄?！?br>
我沒讓他進門。

“有事說?！?br>
他把饅頭往門縫里塞。

“你一個老**，別在外面賭氣。小雅說了，你回去認個錯，她可以讓你繼續(xù)住陽臺。”

我看著那袋饅頭。

冷的。

硬的。

“我不回去?！?br>
周明遠壓著火。

“媽，你別不識好歹。小雅懷孕，情緒不能受刺激。你昨天當著我領(lǐng)導的面說那些話，她哭了一晚上。”

我問：“她哭什么？”

“你讓她丟臉了。”

我笑了聲。

“她嫌我臟的時候，沒想過我丟臉?！?br>
周明遠把饅頭收回去，聲音變硬。

“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是不是還惦記那房子？”

我沒說話。

他更急。

“房本是我的名字，法律上就是我的。你別聽外面那些人瞎攛掇。”

我看著他。

“誰跟你說我聽人攛掇了？”

他眼神往屋里掃。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東西？”

我的手按住門。

“沒有?！?br>
周明遠突然伸手推門。

門鏈被扯得哐當響。

老板娘從前臺探頭。

“干啥呢？欺負老人啊？”

周明遠立刻換了臉。

“阿姨，我接我媽回家?！?br>
老板娘走過來，手里拿著登記本。

“人家不愿意回，你推門干啥？再推我報警?！?br>
周明遠臉色難看。

“這是我們家事?！?br>
老板娘翻了個白眼。

“我這店里出的事，就不是你家事?！?br>
周明遠看我一眼，聲音低了。

“媽，你別把事情鬧大。下周六喬遷宴，你必須來。”

我問：“讓我去干什么？”

“做飯?！?br>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像沒聽見諷刺。

“小雅說了，你只要老老實實在廚房忙，不出去亂說話，她就給你留一桌剩菜。到時候親戚都來，你也算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