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
如果我回復任何一個字，她就贏了。
可這種冷靜只持續(xù)了不到一天。
第二天上午，護士站的護士悄悄告訴我："沈小姐，昨天有個女人來問**的病房號，說是你們家親戚。我們沒給她，但你注意一下。"
她不會停的。
除非有人讓她停。
而那個能讓她停的人，我已經(jīng)指望不上了。

我爸恢復得很快，一周后轉(zhuǎn)出了重癥區(qū)。
趙主任說再觀察三天就能出院。
我以為最難的部分已經(jīng)過去了。
直到出院前一天晚上。
我爸拉著我的手說："若晚，今天有個小姑娘來看我了。"
我心一沉。
"什么小姑娘？"
"說是亦川公司的同事，還帶了一籃子水果。長得挺漂亮的，說話也溫柔。"
"她跟我聊了好一會兒，說亦川在公司人緣好，對下屬也照顧。"
我拳頭攥緊了。
"爸，以后陌生人來，你別跟人家聊那么多。"
"怎么了？"我爸看著我，有些疑惑。
"沒什么。就是……現(xiàn)在騙子多。"
從病房出來，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她換了一種方式。
不再用自己的身份來，而是用別的名頭接近我爸。
聊天，套近乎，一點點地滲透。
等到時機成熟，她只要不經(jīng)意間透露一句"亦川其實還有個女兒"，我爸所有的安全感就全碎了。
我打給江亦川。
"她又去了。"
"若晚，你能不能別總疑神疑鬼的？也許真的就是我同事——"
"江亦川！"我?guī)缀鹾俺鰜恚?我看過她照片！那就是宋清音！"
電話那頭安靜了。
好半天，他才說："我明天跟她說。"
"你每次都是這句話。"
"若晚，你要我怎樣？"他的語氣突然冷了，"把她打一頓？關起來？她也是我孩子的媽。"
"你為什么就不能體諒一下？她只是太想融入這個家庭了。"
我掛了電話。
手在發(fā)抖。
不是氣的。
是怕的。

我爸出院那天，江亦川開車來接。
一路上表現(xiàn)得無可挑剔，扶著我爸上車，提行李，開了暖風。
我爸在后座笑著說："亦川，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
"叔叔說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我別開頭，看窗外。
把我爸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