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一針地戳碎白璃的靈識。在茶里加鎮(zhèn)魂散......那是在一杯一杯地封死她呼救的能力。碾碎陰陽玉佩......那是在親手撕毀唯一保護她的契約。
他抬起自己的手，翻過來看著掌心。這雙手，握過她的手。這雙手，替她簪過花。這雙手，在大婚夜與她交換過玉佩，發(fā)過同生共死的誓。
這雙手，一枚一枚往她身上嵌引血珠的時候，她有沒有哭？
他不知道。他當(dāng)時沒看她的臉。
“白璃……”這個名字從他喉嚨里擠出來，像碎玻璃在嗓子里滾了一圈?！鞍琢皇切盎辍?br>“從來不是?！?br>“那我......”
“你殺了她?！?br>四個字比方才所有的陽煞之威都重。
謝無衡的道心在那一刻徹底裂開。
不是比喻。修士的道心碎裂有實質(zhì)征兆。他的眉心浮現(xiàn)出一道裂紋，從眉骨延伸到發(fā)際線。裂紋中滲出的不是血，是靈光......正在流逝的、再也凝聚不回來的靈光。
他向前撲了一步，指尖在碎石上刨出了血痕。
“她的魂呢？碎片呢？一定還有......一定還能找回來......”
“你的陣法把最后的陰極精華分解了?！蔽噎h(huán)視前排那幾位此刻已老態(tài)龍鐘的長老?！拔菇o了他們?！?br>謝無衡轉(zhuǎn)過頭，看見那些長老。
他的目光從第一位掃到最后一位。每一張皺巴巴的、驚恐的臉。每一具被剝?nèi)チ税琢ЬA后顯露真實年齡的軀殼。
那些都是白璃的命。被他碾碎了，分給了這些人當(dāng)補品。
他沒有哭。
道心碎了的修士哭不出來。
臺下一片死寂。方才義正言辭宣讀罪狀的首座此刻嘴唇發(fā)紫。七條罪狀還掛在誅邪臺的告示板上，墨跡未干。
云瑤試圖趁亂后退。
她的腳剛抬起來，一縷陽煞之氣穿過人群，釘入她的影子。
她整個人被定在了原地，連眼珠都轉(zhuǎn)不了。
“走什么。”
我沒回頭。
“你的戲份還沒到。”
6
我走到云瑤面前。
她被陽煞釘住影子，只剩一張嘴能動。
“沈白玉......你不能動我！我是謝無衡的親傳弟子！你動我就是......”
“就是什么？”
她的嘴合上了。
我抬手，一縷陽煞之氣刺入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