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書扇在我臉上的時候，我正在廚房里給周明宇燉他最愛喝的排骨蓮藕湯。
那幾張照片從牛皮紙信封里滑出來，散落在灶臺邊上，湯汁濺上去，洇開一片油漬。
照片拍得很清楚，酒店走廊，昏黃的燈光，一個男人從背后摟著我的腰，房卡在手里。
那個男人是我的客戶，張總。
我認識他，但照片里的場景，我從未經(jīng)歷過。
周明宇站在廚房門口，西裝革履，胸前別著嶄新的單位工牌，上面燙金的字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聲音已經(jīng)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林晚，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攥著那張照片，手指被湯燙得通紅，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是我。"
"不是你？"周明宇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上面是一段聊天記錄截圖，對話框里的頭像是我的，內(nèi)容曖昧到不堪入目，"你跟**國**的記錄，酒店前臺都調(diào)出來了。林晚，我瞎了眼才娶了你這種女人。"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個頭像誰都能盜用，想說聊天記錄可以偽造，但周明宇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他身后，客廳里坐著一屋子人。
婆婆劉鳳英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像在看一坨臟東西。公公周建國板著臉抽煙，煙灰抖落在我剛擦過的茶幾上。周明宇的妹妹周敏翹著二郎腿刷手機，嘴角掛著一絲笑。
沙發(fā)另一頭，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件鵝**的羊絨開衫，妝容精致，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我，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宇，你別太激動了，身體要緊。"她輕聲細語地拉了拉周明宇的袖子。
周明宇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三分，拍了拍她的手背，回頭看我的時候，臉又冷成一塊鐵板。
"這是方怡，方教授的女兒。你不配知道太多。離婚協(xié)議你簽不簽？"
方教授。
我當(dāng)然知道方教授是誰。
方和平，省***的副院長，周明宇考***時的面試輔導(dǎo)老師，后來成了他口中的"恩師"。周明宇能從一千多人里殺出來拿到那個崗位，方和平的指點功不可沒。
至少周明宇是這么跟我說的。
現(xiàn)在方和平的女兒坐在我家客廳里，穿著我買的拖鞋，用我的杯子喝水，而我的丈夫正拿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