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
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還有濃重的消毒水味。
我的肚子平了下去。
那個在我身體里待了三個月的孩子，沒了。
病房門被推開。
周明走了進來，眼圈通紅。
我以為他會道歉，會安慰我。
他卻把一個保溫桶重重放在床頭柜上。
聲音里全是壓抑的怒火。
“醫(yī)生說你身體很虛，我媽讓我給你送雞湯?！?br>我看著他，沒說話。
“**，我知道你難過?！?br>“但悅悅也不是故意的?！?br>“她被嚇壞了，現(xiàn)在還在家里發(fā)抖。”
“你自己懷孕了，就不知道站穩(wěn)一點嗎？”
“為什么非要在樓梯口跟她爭？”
“現(xiàn)在孩子沒了，你滿意了？”
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子，扎進我的心臟。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原來，在他心里，是我自己沒站穩(wěn)。
是我在跟她不懂事的妹妹計較。
是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我閉上眼睛，笑了。
笑得胸口發(fā)疼，眼淚卻一滴都流不出來。
也好。
這樣也好。
出院那天，周明沒來。
他說周悅情緒不穩(wěn)定，需要人陪。
是我媽來接的我。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什么都沒說，只是紅了眼圈，默默幫我辦好手續(xù)。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我愣住了。
周悅跪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
頭發(fā)凌亂，臉上是縱橫交錯的紅痕，高高腫起，像個豬頭。
她渾身都在發(fā)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而我的婆婆，**，那個平日里沉默寡言，對我總是淡淡的女人。
此刻正站在她面前。
手里，握著一根深褐色的藤條。
藤條上，甚至還能看到隱約的血跡。
**聽到開門聲，回過頭。
她的眼睛也是紅的，里面布滿了血絲。
但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嚴肅。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回來了。”
“我的女兒，我來教訓?！?br>“這個家，不能沒有規(guī)矩?！?br>02
婆婆**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顆釘子，釘在寂靜的客廳里。
我媽扶著我的手，也愣在了當場。
她顯然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周明從沙發(fā)上猛地站起來，臉上滿是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