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往我這兒塞，三本的也敢來恒宇？"
有人附和著笑了兩聲。
姜念像沒聽見一樣，低頭翻動著泛黃的票據。
這些票據是2012年到2015年的差旅報銷單。
按理說，十年前的票據早該歸入死檔，沒有任何整理的必要。
孫薇讓她做這個，就是在明確傳遞一個信號——你不配碰正經工作。
姜念一張一張地翻著，動作不快不慢。
翻到第二箱的中段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一張2014年3月的酒店報銷單，金額68000元，報銷人是"財務部趙衡利"。
正常。
但這張單據的酒店名稱是"三亞云頂*酒店"。
姜念記得這個名字。
這家酒店2013年底就因為經營不善關門了，2014年3月不可能還在營業(yè)。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左手繼續(xù)翻動票據，右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在桌面以下的角度按了一下快門。
咔嚓聲被打印機的噪音完美掩蓋。
她把那張票據塞回原來的位置，繼續(xù)整理。
午飯前，她準時把三箱票據按年份碼好，送到孫薇桌上。
孫薇正在補口紅，看都沒看。
"行了，下午去茶水間把飲水機的桶換了。"
"好。"
姜念轉身走出辦公室，臉上沒有任何被羞辱的痕跡。
走廊里，她打開手機相冊，放大了那張照片。
2014年3月，三亞云頂*酒店，68000元。
一張不可能存在的報銷單。
十二年了，趙衡利。
第一條線頭，露出來了。
第二章 飲水機
接下來三天，姜念的工作內容沒有任何變化。
換水桶、搬快遞、清理碎紙機、給打印機加紙。
整個財務部二十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正眼看她。
她倒不在乎這些。
**天早上，孫薇把她叫到辦公桌前。
"公司有個內部財務系統的權限需要人錄入舊數據，你學過基礎的會計軟件嗎？"
姜念愣了一下。
這是她進公司以來第一次被分配跟財務沾邊的工作。
"學過。"
"行，給你開一個最低權限的錄入賬號，把這些手寫臺賬錄進系統。"
孫薇扔過來一摞泛黃的手寫賬本。
"別弄錯了，弄錯一筆扣你半天工資。"
"明白。"
姜念抱著賬本回到角落那張小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