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陳浩跟過來，壓低嗓子：“你什么意思？給我甩臉色？”
“我哪敢?！敝莒o怡去拎那個最沉的箱子，陳浩一把搶過去。
“周靜怡，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得商量?！彼曇魤旱煤艿?，但每個字都咬得死緊，“爸媽大老遠來了，你就這態(tài)度？讓他們心寒不心寒？”
“我什么態(tài)度？”周靜怡也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火氣已經(jīng)壓不住，“陳浩，你讓我辭職，問過我一句嗎？我是你老婆，不是你雇的保姆！”
“誰當你是保姆了？照顧自己公婆，那不是應(yīng)該的？我媽當年伺候我奶奶……”
“那是**！不是我！”
聲音有點大，后備箱蓋彈起來，又落下，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后車門開了，***先下來，站在幾步外看著他們。老爺子沒說話，但臉色已經(jīng)沉下來。
王秀英也下了車，腳步有些蹣跚。她扶著車門，看著周靜怡，眼圈忽然紅了。
“浩子，別吵了?！彼曇舭l(fā)顫，“靜怡要是不愿意，我們……我們住幾天就走。本來就是你說靜怡想我們了，催著我們來的，要是知道給你們添麻煩……”
“媽！”陳浩急了，“你說什么呢！這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狠狠瞪了周靜怡一眼，拎起箱子就往單元門走。***嘆了口氣，也拎起一個包跟上。王秀英站在原地，手還扶著車門，看著周靜怡，眼淚真掉下來了。
“靜怡，媽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老了，不中用了，到哪兒都討人嫌?！彼税涯?，轉(zhuǎn)身去拎那個紅色布袋。
周靜怡站在原地，午后的太陽曬得她頭皮發(fā)麻。她看著婆婆微駝的背影，看著那個鼓囊囊的、淌著油漬的布袋，看著從袋口支棱出來的蘿卜干?？諝饫镉谢覊m的味道，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不知道哪家飄來的燉肉的味道。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臉上又掛上了那個練習過的笑。
“媽，我來拎。”她快步走過去，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咱們先上去休息，晚飯我訂了位子，那家蝦餃特別好，您肯定喜歡?！?br>王秀英看著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閃了閃。她拍拍周靜怡的手，手心的老繭硌人。
“好，好，聽你的。